不过这也能看出大多数人都相信太子。

    魏晖州脸色极其难看,他朝诸葛封使了个眼色。

    紧接着人群中便响起一道声音,“二殿下,您手上拿的是圣旨?”

    诸葛封视线刚从说话的人身上收回,不经意对上太子冰冷的视线。

    他后背冒出冷汗。

    魏晖州适时接过戏。

    “是圣旨,诸位大人,你们拿去看看吧,前因后果父皇这圣旨上都写得很明白。”

    第一个看到圣旨的人,满脸不敢置信。

    “这、这……”

    “李相,圣旨写什么?”

    李相这了半天愣是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众人只好凑过来看。

    “这怎么可能?”

    “太子真的弑父杀君?”

    “皇上要废太子,让二皇子继位?!”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都不相信。

    近几年,皇上都让太子参与朝政,怎么会突然属意二皇子?

    而且,太子本就是储君,何必弑父杀君?

    可这圣旨是盖了玉玺的……

    还是第一个看到圣旨的李相先反应过来。

    “二皇子,您说这圣旨是皇上遗命,可有证人,孙公公呢?”

    魏晖州遗憾,“父皇当时正好让孙全出来。”

    “不过,大哥一直都在里头,他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魏霖州。

    魏霖州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诸位想听实话吗?”

    “大殿下,这可是大事,可不兴说假话啊。”

    魏霖州点头,“既然如此,本殿就实话实说。”

    “圣旨是真,玉玺也是真,不过……”

    “圣旨是二弟自己准备的,玉玺也是二弟自己盖的。”

    听到前半句魏晖州脸上笑容渐渐扩大。

    听到后半句,那笑直接僵硬在脸上。

    “大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父皇说谁要害死他你没听清?”

    他着重强调了‘害死’两个字。

    也是提醒魏霖州,父皇是死在他手上。

    两人现在在一条船上。

    他这条船若是沉了,他也别想活。

    “我只听到父皇让你我好好辅佐太子,怎知你突生不甘,意图谋杀父皇。”

    “原来,二皇子你才是那个弑父杀君的反贼!”

    既然如此,也不用再虚与蛇委。

    “虽然本殿才德庸碌,但是父皇遗命,莫敢不从。”

    “郑成忠!”

    “臣在。”

    “今日谁敢抗命,让父皇不能含笑九泉,杀无赦——”

    “是。”

    郑成忠抬手,弓箭手立对准了众人。

    “荒唐,这不是明晃晃逼宫吗?臣奉劝二皇子及时收手,不然定会被天下人唾骂!”

    “郑成忠,你还愣着干什么,本殿方才的话你没听见?”

    郑成忠还是没动。

    终于,太子出声,“郑成忠,你还愣着干什么?”

    “臣遵旨!”

    话音刚落,郑成忠忽然做了个手势,弓箭手转身。

    对准魏晖州等人的方向。

    魏晖州死死盯着郑成忠,“你背叛我?”

    郑成忠掷地有声,“臣自入朝为官那日便立誓,永远忠于大褚,忠于皇上与太子,永不叛主。”

    吴冰不自觉朝魏晖州靠近,开始慌了。

    “殿下,怎、怎么办?”

    二皇子府的死士只有二十多个人。

    郑成忠是太子的人,那白虎骑几万将士又只听他的。

    难道今日真的要跟何跃一样,命丧于此?

    魏晖州拿出虎符,“骁云骑何在?”

    “在这儿呢。”霍楚廉带着几百士兵慢悠悠地走进太和殿。

    “先祖立下规矩,骁云骑只认虎符,现在,本殿要你们拿下这些乱臣贼子!”

    霍楚廉大笑。

    郭振辉看到曾经在他手上的虎符,居然到了真正的乱臣贼子手上。

    他先在场所有人一步忍不住了。

    “二殿下,自太子殿下从金人埋伏中救下四万骁云骑将士,骁云骑便祭血誓天,只认主不认符。”

    “就是先祖在世,骁云骑也只有一个主,那便是太子殿下。”

    魏晖州猛地看向魏宸州。

    魏宸州自始至终神情平淡,就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上一场宫变是父皇的心病,孤承诺过父皇不会让历史重演。”

    “今日这太和殿掀不起风浪。”

    “二哥,不要再伤父皇的心,认罪吧。”

    “父皇都死了,太子就不用再假仁假义了。”

    “谁说朕死了?”

    魏晖州瞪大眼睛,看着从太和殿走出来的人。

    顿悟!

    “你们、你们都在骗我。”

    “算无遗策……”魏晖州忽然拔高声音,狂笑起来。

    “真的是算无遗策吗?!”

    狞笑戛然而止,魏晖州拍了拍手,“将人带上来。”

    竟是……苏良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