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最后一句。”

    “朕知道他看重苏氏,可宠着护着给她子嗣还不够吗?”

    皇后本来是紧张的。

    担心景元帝对太子不满,也担心他迁怒苏氏,他们父子会起冲突。

    这也是她一开始就告诫太子,不可独宠一个女人的原因。

    如今瞧着,景元帝恼归恼,态度也不是特别强硬。

    皇后倒不担心了,她笑着给景元帝揉捏肩膀。

    “皇上是仁君也是慈父,不然太子也不敢同您说心里话。”

    “皇后不用给朕戴高帽。”

    “臣妾还真没有,其实太子比臣妾了解您这个父皇。”

    皇后跟景元帝说起之前提醒太子的话。

    “不瞒您,臣妾知道先皇的死皇上心里一直介怀。”

    “您忌讳储君独宠一个女人,不喜孩子们重感情。”

    “臣妾也告诫太子,也是不想您与太子父子间有隔阂。”

    “太子心里明镜似的,要是不了解您,不信任您,他定然不敢贸然同您开口。”

    景元帝沉默良久,方才叹息。

    “太子本事,朕相信。”

    “也相信日后太子亲政不用依赖世家门阀,可……”

    “不瞒皇后,朕已经准备随时将肩上的担子给阿宸了,怎么说一国之母就算不是世家门阀,也要是重臣之后吧。”

    “此事是太子思虑欠妥,皇上放心,臣妾会提醒太子。”

    皇后跟着叹气,“身份确实够不上,若不然苏氏多子多福也不比其他人差,又是太子自己喜欢的,日后两人定能相敬如宾。”

    景元帝打量起皇后。

    皇后被景元帝看得不自在,正要开口,就听景元帝直白发问。

    “皇后也是喜欢那几个小的吧?”

    也?

    皇后突然笑了,“皇上不也同臣妾一样。”

    景元帝轻咳一声,继续闭着眼睛享受皇后的按压。

    -

    苏菱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

    “娘?”

    连翠拿来一把椅子,苏夫人在苏菱身旁坐下。

    “娘听你爹说昨儿夜里宫里发生了很大的事?”

    “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送了你与几个小殿下出宫?”

    苏菱也不瞒着,“是,殿下早有安排。”

    “怪不得不见你担心殿下。”

    “既然如此,娘心里也放心了。”

    苏菱无奈轻笑,“您莫不是以为女儿同殿下闹别扭了?”

    苏夫人也笑了,“可不是,以前你回来,殿下必会跟着过来,这次让你一人出宫,娘如何能不多想。”

    “那您可真是多虑了,您是没瞧见殿下多疼几个小家伙。”

    “几个小的跟着一起回来的,殿下就是不喜女儿了,也不会舍得不要几个小的。”

    苏夫人瞪她。

    苏菱伸手叉了颗蜜饯给苏夫人,自己又叉了一颗塞嘴里。

    母女俩咬完一颗蜜饯,苏夫人道:“在娘瞧着,殿下对你也不比几位小殿下差,莫要说不吉利的话。”

    苏夫人本就担心女儿进了宫,有朝一日色衰爱弛该怎么办。

    女儿倒好,一点都不避讳。

    苏菱忙应了,又问起苏慕。

    “娘,大哥这么久都没有来信吗?”

    苏夫人这才想起这事。

    “有,前两日刚来信,随信一起的除了给我与你爹的东西,也有你跟几位小殿下的,还说这次回来会带上你嫂子。”

    “嫂子?”苏菱眼睛一亮,“波斯人?”

    苏夫人笑着点头,“应该是。”

    “你大哥说依着你嫂子那边的规矩办了礼,待回来再用咱们这边规矩全礼。”

    “如此也好。”苏菱打趣,“娘跟爹不就盼着大哥早日成家立业。”

    “殿下……”

    听到底下人请安的声音,苏菱抬头便瞧见太子爷进了院子。

    苏良娣嘴角轻弯,“娘,诺,您心心念念的女婿来了。”

    苏夫人瞪她一眼,没规矩。

    这种话也敢乱说。

    眼见殿下走近,苏菱却还是坐在躺椅上,一点都没有要起身迎人的意思。

    苏夫人已经放弃教训女儿。

    她要行礼,太子伸手止住,“苏夫人免礼。”

    “她说得是,按照百姓叫法,孤确实是苏家的女婿。”

    苏夫人受宠若惊。

    见太子眼睛直直看着女儿,苏夫人赶紧找借口离开。

    连翠将人送出院子。

    连翠从小在苏府,也是苏夫人看着长大的。

    在连翠这里,苏夫人问话也直接。

    “良娣在东宫也是这般?”

    连翠很快反应过来,夫人指的应该是良娣见了殿下不行礼的事。

    “是,不过这都是殿下的意思,殿下宠良娣,不喜她行礼。”

    苏夫人本来还要嘱咐连翠几句。

    听闻是太子的意思,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