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下人给了银钱,又送了大夫出去。

    “多谢忠义侯送我回来。”

    苏易文今日去巡视河道,考虑到河道附近道路泥泞,马车不方便。

    他遂骑了马。

    巡视完毕,正要折返,上马之时脚踩到一泥泞处,便崴了脚。

    正好沈清经过瞧见的,便将人送了回来。

    沈清摆手,“举手之劳而已,苏大人不必言谢,依我看,大人还是在家休息个几日比较好。”

    “整个检察院,也并非只有大人有巡视河道修筑之责”

    苏易文是左佥都御史。

    还有个右佥都御史。

    再不济,底下也还有人。

    哪需要苏易文带伤上阵。

    苏大人正要说话,苏夫人来了。

    “老爷,你没事吧,怎么受伤了?”

    “上马之时不小心扭伤脚而已,大夫都说没什么事,夫人不必担心。”

    听说只是扭伤脚,苏夫人高悬的心才落下。

    “对了,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苏大人指着沈清对苏夫人道:“这是忠义侯,今日多亏了他送我回来。”

    苏夫人朝沈清看过去。

    她刚抬眼,就听沈清不敢置信唤了一声,“娘……”

    苏夫人错愕地看向苏大人。

    苏易文的错愕不比她少。

    “忠义侯你、你叫我夫人什么?”

    沈清很快反应过来,“抱歉,夫人与家慈有些像,方才没注意,我……”

    苏易文了然,“没事没事,不用放心上。”

    沈清看着苏夫人,再次道:“不好意思夫人,实在是冒犯了。”

    苏夫人摇摇头,柔声,“没关系。”

    沈清的视线还是不自觉落在苏夫人身上。

    看到了苏夫人,沈清终于明白苏良娣为何会同他姐姐相像。

    苏夫人像他娘。

    姐姐又像母亲。

    所以……他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苏大人好生休息。”

    苏易文看了眼时辰,“正好到用膳时辰,忠义侯要是不介意,不妨留在府上用一顿晚膳?”

    苏夫人也跟着邀请沈清留下。

    沈清看了看他们,微微迟疑,“这,方便吗?”

    “方便!就吃一顿饭有什么不方便的。”苏易文说,“就当是谢谢忠义侯今日出手相助。”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那老爷与忠义侯先聊,我去叫人备菜。”

    苏夫人问沈清,“不知忠义侯可会饮酒?”

    沈清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苏夫人笑着看向苏大人,“今日终于有人陪你小酌了。”

    苏大人抬手捋了捋胡须,很是高兴,“是啊是啊……”

    这一顿饭,沈清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吃完饭,沈清便向苏大人苏夫人告辞。

    待人离开,苏易文不自觉叹气。

    “老爷怎么叹气了?”

    “这忠义侯也是个可怜人。”

    苏易文想到方才沈清唤的那声娘,心中越发唏嘘。

    他同苏夫人简单说了沈家的事情。

    苏夫人吃惊,“原来如此,这么说沈家就剩他一人了,他又还没成家立业,难免孤单了些。”

    苏大人跟着叹气:“是啊。”

    ……

    沈清从苏府离开后,直接骑马回了家。

    马骑到府门前,他又换了方向。

    余英瞧见他这个时辰进宫,有些惊讶,“你今日不是在休沐,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沈清如今虽然身上有爵位,但是他也没闲着。

    仍旧在东宫任职。

    其实以他如今的爵位,当侍卫统领已经有些委屈了。

    景元帝想给他另派差事。

    沈清自己拒绝了。

    他就想跟着太子殿下。

    “找殿下有点事,殿下在里面?”

    “殿下从京郊归来,直接回栖阳殿了。”

    余英扬了扬手上的几份折子,“我正要去给殿下送折子,一起吧。”

    沈清颔首。

    魏宸州正在陪闺女玩,看见沈清,眉骨轻抬,“怎么这时候进宫了?”

    沈清忽然跪了下去。

    苏菱见状,带了几个小的离得远了些。

    “说吧,何事?”

    “殿下,能不能请您帮我查个人?”

    “谁?”

    沈清头垂得更低了,“是苏良娣的母亲,苏夫人。”

    上一次,他私自查苏良娣,殿下与苏良娣没怪罪,已经是宽容。

    他也不能有恃无恐。

    苏夫人是良娣母亲,殿下对其存了敬意。

    他不能冒犯。

    思来想去,还不如直接跟殿下说明缘由。

    殿下若答应出手相助,好过他自己查。

    “原因呢?”

    沈清说了今日送苏大人回府的事情。

    “怪不得臣觉得良娣跟姐姐像,今日见了苏夫人,臣好像见到了母亲,便知其中缘由。”

    “这世上有长得像的人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