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菱愣了一下,不会是……

    她忙汲着绣鞋过去打开窗户。

    太子殿下就那样勾着唇,站在窗外看着她。

    他身着还穿着蟒袍,许是太忙了还未来得及换常服。

    月光在他脸上打下一层浅薄的阴影,那张本就优越的脸瞧着越发俊美无涛。

    这一瞬苏菱心里的惊喜骗不了自己。

    他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脑门,实际更像是点。

    “怎么傻傻的,不认识孤了?”

    苏菱勉强压下乱跳的心,“明日便是大婚之日,昨儿不是让殿下今夜别过来了吗?”

    “不让孤进去?”

    苏菱离窗户远些,太子爷便闪身进来,抱起她往床榻走。

    将人放在床上,他撑着手臂在她上边看着她。

    “嘤嘤不是说,没孤抱着,睡不安稳。”

    “你睡了,孤便走。”

    苏菱勾着他脖子将人拉来,头搁在他颈间轻蹭。

    太子殿下索性平躺,将人揽到怀里,让她能靠得舒服一些。

    手放置在她背部,一下下顺着她柔软的发,“是不是紧张?”

    “有些。”主要是规矩太多,怕出错。

    魏宸州在她额头吻了一下,“无须紧张,宫里宫外孤都安排好了。”

    “嗯。”

    想到这男人是担心自己紧张,才半夜又赶了来。

    苏菱的心热热的,很安定。

    景元二十六年,九月初三。

    今日是太子大婚之日。

    虽然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百姓的热情不减反增。

    听说苏家出的这位太子妃极受太子爱重。

    早几日前,红幡便从巍峨的宫门绕过王府大道再经由一百四十八市,挂到了苏府门前。

    如此盛况,从未见过。

    众人都好奇今日皇家迎亲的排场。

    天未亮,百姓便陆陆续续上了街。

    晨光熹微,从宫门口到苏府一路上,百姓层层叠叠。

    终于等到宫门打开,上千名佩剑的侍卫整齐有序小跑而出。

    百姓对这一幕已经很熟悉。

    旦逢皇室宗亲大婚、皇帝祭天、出行…都会有这种场面。

    侍卫开道,主要是以防有人闹事,保障贵人的安全。

    在这些侍卫近身之前,百姓自觉往路旁靠。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佩剑的侍卫并没有像以往一般拿出佩剑阻挡百姓。

    他们不约而同齐声高喝。

    “皇上有旨,太子大婚,与民同乐,从明日开始,每人都可带着照身贴到宫门口领一两银子,为期七日。”

    “今日不挡百姓,大家不要挤,莫冲撞迎太子妃的辇轿。”

    百姓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先是懵了,待反应过来,不知人群中谁拍手喊了一声。

    “皇上威武!太子殿下威武!”

    接下去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喊。

    在百姓的呐喊声中,一群人御马从宫门出来。

    百姓听到声音看过去。

    有人喊了一声,“是太子殿下!”

    太子征战归朝时,百姓曾主动列队欢迎,不少人一眼就认出了太子。

    “那是花轿吗?”

    “不是,上一次不是这样的,上一次也没瞧见太子殿下。”

    “好像是辇,皇上祭天出行时就是这种辇。”

    “所以这是换了红幡的太子御辇吗?太子要亲自去迎太子妃吗?还用太子御辇?”

    “……”

    跟在太子身后的三皇子跟五皇子,身上是正经朝服,一左一右御马跟在穿着大红色吉服的太子身后。

    昨日听到太子的安排,他们的惊讶并不比此时的百姓少。

    太子娶正妃跟皇子娶正妃不同。

    皇子需要到正妃的家中迎娶,太子只需要在宫门口等待即可。

    如今不仅是太子亲迎,还以太子御辇充当花轿。

    太子对太子妃的爱重还真是……肆无忌惮。

    也不知太子是如何说服父皇,父皇竟也同意。

    迎亲队伍行至半路,对面不远处传来马蹄声。

    魏逸州眼前一亮,“是大哥。”

    此时魏霖州已经打马来到太子面前。

    “殿下,臣兄回来得迟了。”

    太子朝他微微点头,“辛苦大哥。”

    魏霖州笑了笑,打马与魏逸州、魏羽州并列,继续往苏府去。

    苏府。

    从门口到太子妃的闺房,随处可见大红喜字。

    苏菱沐浴过后被连翠扶着走出来。

    房中已经站满了宫中来的女官,手上都捧了个大红盘子。

    凤冠、霞帔(吉服)、吉祥珠、鸟羽钗环、鸳鸯绣鞋……

    连翠跟落云伺候着太子妃换上吉服。

    燕嬷嬷上前为太子妃上妆。

    差不多了,外边正好传来了通报声。

    “太子殿下来迎亲了。”

    包括苏菱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愣了。

    “不是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