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皇后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替闺女解辫子。

    小丫头爱美。

    自从她兴起替她扎了一回辫子,这丫头便乐此不疲。

    绑着睡觉明儿起来头皮该疼了。

    隆盛帝走到她身后坐下,旭哥儿便熟练地爬坐到父皇身上。

    方才还很是精神的小子,到了父皇怀里打了个哈欠便睡着了。

    魏宸州一手护着儿子,一手搭上苏菱的腰。

    苏菱没法忽视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正好替嘉姐儿解完,她便要起身将闺女抱出去,底下人带她回宫里睡。

    隆盛帝拉住她的手,“朕来。”

    唤了人进来将旭哥儿抱回屋,魏宸州抱起闺女。

    嘉姐儿到了父皇身上睁了下眼。

    “父皇……”

    只喊了一声,便又没了声响。

    苏菱有些好笑,抬手自然地拍了拍嘉姐儿的背。

    她注意力在闺女身上,错过了隆盛帝深邃的视线。

    隆盛帝将闺女抱出去。

    再进来,苏菱已经不在外殿。

    他抿了下唇,进了内室。

    连翠正在替皇后拆卸头饰。

    她与落云、纯雪都已经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见皇上进来,即便手上还未忙完,她也很自觉地告退。

    皇上与皇后在一起的时候,不喜欢留人伺候。

    这是当初还在栖阳殿时就有的规矩。

    不过,皇上好像不太高兴?

    印象中,皇上回了紫宸殿从来都心情和悦。

    这还是头一回。

    连翠心里有疑惑,但也不敢窥视圣意。

    因着担忧,她走得慢。

    走出去了,关门时,大着胆子朝里看了一眼。

    瞧见皇上已经站在她方才的位置,继续拆卸皇后娘娘的头饰。

    连翠心内已经没有担忧。

    动作迅速关上了门。

    果然是她想多了。

    皇上怎么可能会生皇后娘娘的气呢。

    连翠都看出来的事情,苏菱不可能看不出来。

    待头饰拆卸完,苏皇后便转身抱住隆盛帝精瘦的腰。

    这男人生活习性好,自制力强。

    御极一年,政务再繁忙,还是保持着每日晨起练剑的好习惯。

    隔着龙袍,手下的触感也是清晰分明。

    她仔细算过,那腹肌可足足有八块,还是恰到好处得那种,不会太过夸张。

    苏菱承认自己也是个俗人,没法不爱。

    她仰起头,精致下巴搁在他胸膛,对上男人漆黑凤目。

    对比方才,他心情好似好了不少?

    “皇上,您今儿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一只大手捏住她下巴,他微微俯身,俊脸逼近:“嘤嘤当真不知道?”

    这话……

    苏菱迟疑地问:“难道还是臣妾惹了您?”

    隆盛帝轻哼了一声,“除了嘤嘤,还有谁有这个胆子?”

    猜想得到肯定,苏菱这下子是真的茫然了。

    “臣妾怎么惹您了?”

    早上离开紫宸殿,这男人当着底下人的面也不羞臊,硬是要她亲亲他唇角才愿意离去。

    她可是依他了。

    今早离开,他明明还心情和悦。

    魏宸州见她迷茫,心里越发不爽。

    旁人若是惹他生气,他有千万种方法惩罚人。

    偏偏怀里这个惹了他不自知。

    他也拿她没有办法。

    “嘤嘤就没觉得最近忽略朕了?”

    苏菱怔愣片刻,待反应过来,心里隐隐有猜测。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敢问皇上,臣妾怎么忽略您了?”

    隆盛帝又抿起唇,松开她下巴,轻哼一声别过脸。

    这样子,苏菱估计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越别扭,苏菱越发觉得好笑。

    苏菱往身侧偏了偏,魏宸州头又偏到另一边。

    她差点绷不住笑。

    都当了皇上了,这傲娇性子还是一点没变。

    她又追了过来,同时伸手固定住他的脸。

    非要看着他眼睛。

    “皇上,您该不会是吃几个小的的醋了吧?”

    隆盛帝眯起眼,眼神似有警告。

    苏皇后忍笑忍得辛苦,踮脚双手环住他脖子,不用苏菱开口,魏宸州便习惯俯身。

    苏菱亲亲他薄唇,脑袋扎他怀里,极力憋笑,“皇上别生气,定是臣妾说错了,您才没有那么小气。”

    男人手掐住她的纤腰,“嘤嘤此时若不笑,或许朕还会信。”

    一个时辰后。

    “皇上,您日日……怎就不知道累……”

    “政事再忙,疼嘤嘤的时间还是有的。”

    苏菱:“!”她不是问政事。

    他又覆上来咬她耳朵,“嘤嘤,莫忘了你先是朕的……”

    后才是几个小家伙的娘。

    这晚,紫宸殿的龙凤池换了三回水。

    到早朝时辰,魏宸州便睁开眼。

    盯着怀里人看了半晌,隆盛帝起身,替她掖好被褥,披上衣服出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