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宸州在苏府西苑养伤这段时间,苏家女眷都没有往那头去。

    自女儿将人带回来,她们就再没有看见这个人。

    那日也没看清脸,就记得身形挺拔。

    今日再瞧,苏夫人讶异,这年轻人可真俊。

    余成吃了瘪,又看到魏宸州。

    越发怒火中烧。

    “怪不得不答应我的求娶,原来是在家养了小白脸。”

    “来呀,给我打,今日谁把这个小白脸打死,我给他十两银子。”

    谁能顶得住银子的诱惑。

    家丁一拥上前。

    可惜没有碰到魏宸州,便齐齐倒地,蜷缩着身体,痛苦哀嚎。

    余成双目喷火。

    他抽出别在腰间的软鞭。

    用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朝魏宸州甩了过去。

    却不知道怎么搞的,那鞭子行至半道,忽然掉了个头。

    缠住了他自己的身体。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自己的鞭子绊倒在地。

    四仰八叉,颇为可笑。

    “你、你放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魏宸州从出来的那一刻,自始至终没有半分表情。

    余成这话一出,竟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股杀意。

    他下意识想逃离。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今日先走。

    但,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

    余成和家丁灰溜溜离开。

    苏夫人看到那些聘礼又觉得晦气。

    立即吩咐人扔远些。

    这才觉得解气。

    魏宸州市最大功臣,苏夫人心里感激他。

    可到底是外男。

    自家两个女儿都还没出阁。

    这谢,该她来。

    接收到苏夫人的眼色,苏茉与苏菱便乖乖回了自己院子。

    苏夫人感激道,“魏公子,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

    “夫人不必客气,二小姐救过我,应该的。”

    魏宸州微微颔首,便回了西苑。

    过后,苏夫人问连翠,“小姐让你去找那位魏公子,是如何请他帮忙的?”

    连翠说了原话:“我家小姐说,魏公子报恩的时候到了。”

    苏夫人:“……”小女儿还真是直接。

    晚上,苏大人回来,得知此事,又亲去了一趟西苑对魏宸州千恩万谢。

    回了房间,苏夫人瞧见他有些走神,便问,“老爷去了趟西苑回来便这副神情,可是那魏公子说什么了?”

    “魏公子让我现在不用将这谢意放在心上,这为什么加个现在呢?”

    这晚,夫妇俩想了一整晚也没想通。

    -

    苏家人本来还担心余成下被下了脸,会卷土重来报复。

    可是此后半个多月,余成都没有再出现。

    再次听到余家的消息是,余知州因为敛财,金额巨大,被免除官职,

    余家全家流放了。

    苏家上下彻底放了心。

    苏菱得知这些消息,并没有半分意外。

    作为大褚储君,魏宸州从不缺这点雷厉风行的手段。

    这日,一道身影悄无声息进了苏府西苑。

    “殿下。”

    “如何?”

    “卫凛那边一切没什么问题。”

    “嗯。”

    “殿下,您还不回京吗?”

    余英还未听到殿下说话,就听一墙之隔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

    他再瞧殿下,似乎有些走神?

    “……”

    余英垂下头,殿下没开口,他也没再说话。

    “娘,今日那凉糕,女儿可以再多吃两块吗?”

    “我也想像姐姐那样每日吃五块。”

    “您瞧瞧女儿这胳膊,是不是比您还粗了?”

    “我这身体如今好着呢,娘,您稍微管得宽松些。”

    “……”

    余英似乎听到殿下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

    太子殿下拉直嘴角,“你看到什么了?”

    “没有,殿下,属下什么都没看到!”

    “你没看到孤笑了?”

    “没有。”

    “……”殿下什么时候会诈人了。

    不过从小跟着殿下,他能察觉殿下此时心情似乎很好?

    是因方才说话的女子吗?

    “你先回京,带着孤给父皇母后的信。”

    余英担忧道:“殿下,可是您的身体还未好?”

    “无事。”

    “那您为何……”还不返京。

    “孤还有事,你先回京。”

    余英再次悄无声息消失在苏府。

    隔壁,苏夫人还在叮嘱苏菱。

    “这天越来越凉快了,你没事就不要再到院子后头那溪流里踩水,知道了吗?”

    “知道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嘴上喊知道了,其实总是背着人往那头去。”

    “不要以为连翠嘴严,替你瞒着,娘就什么都不知道。”

    “你身体不好,这两年刚养好了一些,不能不当回事。”

    “除非,你还想天天喝那苦药。”

    “……”

    就像苏夫人说的,苏菱嘴上应得勤,实际却忍不过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