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戏正式开场。

    苏菱看见独自坐着一桌的男人,本想过去。

    想起他前几日的举动,她最后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给她这桌上了壶茶。

    苏菱下意识看向魏宸州。

    他正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来放到唇边,视线落在她这处。

    确定这茶是他给她点的,苏菱也不客气。

    自己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时不时喝一口。

    连翠总觉得小姐与魏公子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

    她时不时看看小姐,再看看视线一直落在自家小姐身上的魏公子。

    这场戏唱了什么,她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戏听到一半,苏茉让丫鬟来跟苏菱说,她不来茶馆找她了。

    申时两人在苏府门口碰面。

    听完戏,距离苏茉说的那个时间还有半个多时辰。

    苏菱索性带着连翠又去了趟书肆。

    她与连翠走在前边,魏宸州慢慢跟在她们后边。

    他跟着她进了书肆。

    从书肆出来,拐过一个较为僻静的地方,苏菱停下了脚步。

    她鼓了鼓白皙面颊,“你干嘛一直跟着我?”

    连翠看看两人,自觉走远了一些等候。

    “有话想问你。”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问?”

    她要是不开口,他打算一直就这样跟着她到何时。

    “我以为你听戏的时候不会想让人打扰。”

    苏菱瞪他。

    又听她墙角。

    前几日她同姐姐在院里说,听戏遇上将杂话说得比说戏人更大声的人,影响听感。

    他定然听见了。

    “你是故意偷听我说话吗?”

    “不是,练武之人,耳力好。”还有就是,苏家那面墙隔音效果不太好。

    “……”

    他仔细观察她神情,“讨厌?”

    她别过脸,没说话。

    “既然不讨厌,那最近刻意压低声音,是不想我听?”

    苏菱忍不住又转过头瞪他。

    “谁让你自作主张。”

    不管她提到什么东西,很快便出现在那墙上头。

    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以为你会喜欢。”

    她脸微红,嘟囔道,“我就是随口一说。”

    他想了想,“下次我会先问你,你日后正常说话,不用再顾忌我。”

    苏菱:“……”

    “哪有人听墙角还这般半点不心虚的?”

    “不许再送了。”她强调:“不说你再听到什么,都不许再放墙上。”

    她转身要去找连翠,胳膊被他拉住。

    苏菱回头,对上他灼热的黑眸:“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苏菱,“如果我说不呢?”

    他沉默片刻:“那我不会勉强。”

    若非抓着她手臂的手,明显加重了力道。

    苏菱还真信了他的话。

    “你就因为看了我的脚,所以就想娶我?”

    “有这个原因。”

    “还有什么原因?”

    “想看见你,想听你的声音,想对你好。”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喜欢你。”

    “……”明明是那么煽情肉麻的话,也就这个人能说得这么一板一眼。

    也好,她也不用尴尬。

    “我是第几个听到你这么说的?”

    “第一个,有件事,”他顿了一下,神情、目光和语气,都无比认真,“我没法给你正妻的名分。”

    “你家里给你娶妻了吗?”

    “嗯。”

    “妻才是娶,你既然只能纳我做妾,为何说要娶我?”

    “是我想娶你。”

    苏菱沉默了片刻。

    “若她有意为难,你会护着我吗?”

    “会。”

    苏菱点头,“那我问完了。”

    他还是不放,“你还没回答我。”

    “你自己去同我爹爹说,我爹娘同意,我便应你。”

    他似乎笑了一下,又问她,“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好看,最重要的是护得住我。”

    “不先问问,我家里的情况吗?”

    “魏是国姓,爹爹说你非常人,我猜你是皇亲国戚对不对?”

    他点头,“魏宸州,我的名。”

    “是……太子吗?”

    “嗯,你会改变主意吗?”

    “为什么要改变主意,太子是储君,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喜欢我,会护着我,我不是应该高兴?”

    观她神色,没见排斥与惊慌。

    魏宸州彻底松了口气。

    “太子殿下,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还有个问题。”他薄唇抿了抿,“方才那个男人是谁?”

    果然,不是她的错觉。

    她笑着眨眨眼:“要我爹娘答应,太子殿下才能问这个问题。”

    说完,她扒开他的手,快步走了。

    魏宸州目送她走远,倏地勾了下唇,转身从相反方向走了。

    晚些时候回到苏府,他没回西苑,直接去见了苏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