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在一番痛骂之后,卢植便将小黄门驱赶而走,但事后,却还是内心愤恨不已,同时也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此时的阉党势力,自然无需多说,外加上卢植至今也没有打上一场胜仗,如若小黄门回归洛阳之后,在汉灵帝面前为他美言几句,那估计卢植也有的受了。

    而这,也正是卢植此时如此生气的一部分原因。

    天子这般青睐于阉党,对于士族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老师,正所谓君子莫惹小人,那小黄门索要的钱财也并不多,之前何不花费一些钱财,以堵住他的口舌呢?”

    “此番他若回到洛阳,向天子诋毁您几句,只怕”

    从涿郡一别,仿佛人间蒸发般的刘备,此时却是出现在了卢植的营帐中,从其所坐的位置来看,级别也不算低,与那部将同级。

    “哼!我等士族,如何能向那阉党低头?!”

    “人,要有骨气!”

    卢植闻言不由冷哼了一句,同时冰冷的目光扫向了,前不久来投奔自己的弟子刘备,刘玄德。

    “老师教训的是,弟子知错。”

    见卢植突然做出如此反应,刘备连忙躬身拜服道。

    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师直到现在,仍然还是这般古板,不懂的转通,同时也对自己的前途感到有些迷茫:

    “老师这般对待那小黄门,只怕等到消息传到洛阳天子耳边后,这中郎将的身份也怕是坐不住了。”

    “唉,但如若没有老师提携,我又该何去何从,单枪匹马根本无法谋取功绩”

    “想要出人头地,更是难上加难。”

    “当初在涿郡之时,那陆子翊为何如此这般不待见与我,就连我主动请邀想要加入其之队伍,也直接被拒绝。”

    “之后更是以雷霆手段,将整个幽州尽数镇压!”

    “此子之实力,恐怖如斯,之后,只怕也是我之劲敌也!”

    “此番唯有老师能够作我的靠山,如若连他也倒下的话,我就真的寻不到出路了。”

    “不行,还是得想想办法”

    越思考,越发现自己的处境愈发艰难的刘备,此时的脸上也是不由流露出一丝阴霾之色。

    而这番景象,自然被那看似怒气冲冲,实则内心如同明镜一般的卢植所看在眼里。

    “唉,这个刘玄德,虽说天资聪颖,却不学无术,此时更是变得如此喜欢耍滑,之后的成就只怕也就如此了”

    让刘备没有想到的是,就是之前那仅仅的一番言语,却是直接导致自己的老师,直接对他的未来,下了死书。

    毕竟,对于卢植这种士族而言,阉党一直都是他们的心头大患,而自己的弟子,却是连最基本的站位都不明白,只想着耍滑头,那么也足以可见,刘备也是一个不堪大用之人。

    卢植心里明白,如若小黄门回到洛阳之后,真的在天子面前诋毁于他的话,那么这个中郎将的头衔,必然是会被摘去的,但是自己的性命,却是无忧。

    朝廷目前也不是阉党的一言堂,士族的力量也是不可小觑,想要他卢植的性命,只怕就凭几句言语,还是有些困难的。

    而对于所谓的中郎将头衔,卢植其实也不是特别看重。

    他目前已经看清了黄巾的局势,只怕再有数月,这场叛乱就可镇压,那么到时整个大汉自然会平静下来,所谓的武将头衔,也将不再有大用。

    甚至还不如他之前的大儒身份,有用一些。

    “倒是这个横空出世的安东将军,此人只怕并非等闲之辈,如若真如传闻之中所说那般,神秘莫测的话,只怕长社之危,也是已经解除。”

    “只需花费一两个月,将南阳的黄巾镇压,那么我大汉南部将尽皆无事,到时再聚集力量,一鼓作气消灭广宗方面的黄巾,斩杀掉张角等人,那么所谓的百万黄巾,也将不成气候。”

    “所谓的霍乱,也将到此为止!”

    卢植的脑海中,清晰明了的映射出整个大汉的版图,同时将自己的猜测,如作沙盘一般,尽皆布置之后,所有的局面也就明朗了。

    他目前对于广宗方面的黄巾,一直都是围而不攻,为的就是等待南方战线平定下来,到时候自身的压力,自然迎刃而解。

    不过,卢植没有想到的是,事情虽是如同他所预料的一般,陆祁先行解决了南方战线的问题,但是时间上,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期。

    而张角方面,也同样如此

    广宗方面,黄巾阵营。

    “啪!”

    器具被摔碎的声音接连响起!

    “这个所谓的安东将军,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将我幽州的布局,尽数捣毁!”

    “此时更是前往了南部长社,如若将南部方面的朝廷军队也解救出来,那么南阳必将危矣!”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此时却是气急败坏的站定于大厅之中,对着前方的大汉地图,瞬息间便分析出了于卢植一样的答案。

    “大哥,长社波才可是领军十万,而南阳方面,张曼成更是屯军二十万!”

    “就算那安东将军真的天神下凡,也绝无可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就将我们整个南部的力量尽皆瓦解!”

    一名稍显年轻的男子,走到中年男子身旁,轻声安慰道。

    “唉,二弟,你是不知,那安东将军,就连太平九天衍算也无法查询到此子的根脚,此等异端存在,恐怕将会给我等带来无法预测的灾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