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祁闻言后,却是默然一笑,之后却是自顾的继续欣赏前方美景,不作任何言语。

    “翼德将军,你却是只看到了表面啊。”

    一身青袍的戏志才晒然一笑道。

    “哦?还请军师为我解惑。”

    张飞此时行军路上正是无聊之时,所以刚才听闻了陆祁和郭嘉的对话后,自然想要参与其中,此刻戏志才的一句提醒,却是更让他心生好奇。

    同时,不单单是张飞一人如此,同行的关羽和黄忠也是一般神色,他们本就为善于冲杀战场的武将,对于运筹帷幄方面还是稍显不如,所以此间也是以谦虚好学之心,想要聆听戏志才解惑。

    “好,正好此间无事,就由在下为几位将军讲解一番。”

    察觉到张飞三人尽皆有些迷糊,而主公却是做出一副听而任之的神情,戏志才自然是心中明悟陆祁的想法,故而便是开始讲解张飞之前的问题:

    “翼德将军刚才所言,的确无错,此番我等大胜,回归洛阳后,天子的确会封赏主公,但这些其实对于主公而言,并无多大紧要,更为重要的是之后。”

    “之后?”

    关羽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错。”戏志才点头应了一声后,继续言道:

    “此间北方大局已定,但对于整个大汉而言,其实并未停息所有霍乱,像位于更加南部的扬州荆州等地,依然存在着大批的黄巾贼子,而且张角之三弟,张梁依然存活于世,此人对于朝廷而言,自然如同眼中钉,心中刺一般。”

    “而对于此,朝廷绝对会继续派遣大军前去镇压乃至剿灭那些黄巾贼子。”

    张飞闻言后,便是将内心中的想法道出:“就算如此,那对于我等而言,想必之后自然会被天子派遣前往镇压各州霍乱吧,而且主公作为处理黄巾事宜的统帅,之后的事情天子理当交给主公处理,那对于我等,也就相当于更多的功绩。”

    “不,天子不单单不会将之后的事情交给主公处理,甚至不会让主公继续涉及之后处理黄巾事宜的任何边缘。”

    戏志才摇头否定道。

    “为何?”

    关羽表示不解:

    “主公此番接连大胜,此时更是已经聚集了将近四十万大军,凭借主公此时手中的兵力,整个大汉的霍乱,不出数月,即可彻底平定!”

    “没错,此时主公手上之兵力,可谓是冠绝天下,几乎没有任何一地的黄巾可以与主公兵锋相对,但问题恰恰出现于此!”

    戏志才言罢后,目光中的神色愈发的深沉,待到眸光不显后,继而言道:

    “主公此时的功绩,在整个大汉而言,也是无任何人能够出之左右,同时,主公之威名,更是如日中天,天下之人,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就因主公此时的功绩太过于显赫,故而才会出现如此问题!”

    “军师的意思是”

    张飞、关羽和黄忠三人,此时已经几乎明悟。

    “功高震主!”

    戏志才一字一句的缓慢吐露道。

    “嘶”

    张飞三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同时脑海之中亦是顿而清明。

    而戏志才见三人已经大概清楚了事态状况后,便是目露精光道:

    “所以,天子不会继续任由主公获得功绩,同时,就算天子允许,朝中的文武百官也不会任由刚出仕不久的主公,就这样攀爬到他们的头上!”

    “而且,主公此时手上的兵力确实过多,如若就这般带领大军前往洛阳,只怕我等连洛阳城的大门,都无法进入。”

    “”

    张飞三人感觉头脑有些晕眩,毕竟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这般复杂的事情,对于他们武将而言,冲杀战场,获得功绩,威名扬遍天下,这才是他们最想要的,而对于所谓的政治,他们是真的没有做过多少思考。

    而一直没有作言语的陆祁,见众人不再言语之后,便是轻声一笑道:

    “你等三人无需思考良多,此间我心中已有安排,待临近洛阳之时,手上兵力不会超过官职所统之极限。”

    “之前领兵两万,加上南阳二十余万降军,此为朝廷已经知晓兵力,自然无法解散,而巨鹿郡所纳降的十来万兵力,稍后可以让他们自行回归,亦或者散播各地。”

    “而之后,我等便前往洛阳,休养一阵子吧。”

    “正好征战数月,身体也该休息一下了。”

    陆祁目视远方,目光显得深邃无比。

    而听闻了陆祁话语的郭嘉和戏志才二人,却是默契一笑,心中已然明悟自己主公所做的打算了。

    “分散兵力于各地,便是洒下十来万枚种子!”

    “之后就算真的出现意料之外的事端,也等于有了无尽的后手。”

    郭嘉目露精光的暗自想道。

    对于这位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的主公,郭嘉内心的钦佩之情,日益渐深。

    “啊?那这么说,前往洛阳以后,俺张飞岂不是得无聊好一阵子了”

    张飞闻之,便是感觉索然无味。

    “哈哈,翼德将军这性子,还是得多磨磨啊。”

    戏志才闻言后,不由晒然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