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替大凉迎回先帝,诛杀堂溪涧。

    这话听起来正义,可若真探究起来,无论堂溪涧来位正不正,这都是大凉的家事,关他们外族何事?

    因此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吐落此次面上是为了帮光帝和五皇子,实际上就是在浑水摸鱼。

    虽然堂溪涧还没什么动静,但祝卿梧明白,此战势在必行。

    只是他不明白,五皇子为何会和吐落搅在一起?

    那小豆子呢?也和五皇子在一起?

    这个消息简直就像一枚惊雷,将祝卿梧炸的头脑一片空白,他想了许久,终究还是认清了现实,这件事根本没有两全的解决方式。

    五皇子和堂溪涧必有一死。

    事关国家和皇位,祝卿梧也不可能再去给五皇子和小豆子求情。

    又过了几日,宫内终于传出了消息。

    堂溪涧将御驾亲征,亲自率兵去西北平乱。

    大概堂溪涧也知他的为难,因此出征前并没有来寝殿见过他。

    直到第二日大军出发后,祝卿梧才听小五说:“昨晚陛下来过。”

    “什么时候?”

    “很晚,差不多三更天,见你睡着也没叫醒你,只看了你一会儿便走了。”

    祝卿梧闻言久久没有说话,起床洗漱后难得想要出去走走。

    经过前殿书房时,只见大门紧闭,海恩也不在外面。

    祝卿梧似乎这时才对堂溪涧领兵出征有了些实感。

    他一路走到城门口的护墙上,然而外面空空荡荡,早已没了堂溪涧的踪影。

    祝卿梧从未觉得日子如此难熬过,他既想要知道目前战况,又害怕听见有关的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虽然祝卿梧同样担心五皇子和堂溪涧。

    但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更怕听见堂溪涧战败的消息。

    好在,传回来的第一条消息并不是关于堂溪涧的,而是关于景太妃和五皇子的。

    堂溪涧以景太妃之命要挟五皇子投降,及时回头,主动请罪。

    而五皇子却坐于马上,一箭射死了景太妃。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祝卿梧知道这个消息后也格外震惊,从前在他脑海中那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骤然碎裂,不留一丝痕迹。

    他大脑空白了许久,拼命想要回想五皇子以前的样子。

    然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只记得许多年前御花园的花池边。

    穿着浅蓝色蟒袍的五皇子拽下手中折扇的玉坠递给他,笑容温和,像是明媚的秋日。

    “应该还值些银子,当是抵你扣的月钱。”

    -

    这场战事持续了很久,吐落此次几乎是以倾族之力攻打大凉。

    堂溪涧最终险胜,俘虏吐落数万。

    吐落元气大伤,此后数年不敢再犯。

    这些日子祝卿梧一直刻意回避着战场上的消息,每日只是守在乾明殿内陪小猫玩耍,并不怎么出去。

    玉珠怕他一个人觉得闷,常常来陪他。

    从前玉珠总喜欢和他说宫里宫外的各种消息,但这一次他们都无比默契地避开了这件事。

    只是聊些寻常的话,“祝哥哥,最近御膳房买了好多栗子,明日我们烤栗子吃吧。”

    玉珠的话成功让他回想起从前在花房的日子,因此祝卿梧难得来了兴致,回道:“好啊。”

    “那我明日多去御膳房早些栗子。”

    祝卿梧还没答,就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接过了他的话,“帮我也要一些吧。”

    第39章 讨寿礼 你就这么在意他吗?

    祝卿梧听见这个声音, 正在喂猫的手不由一顿,他转过身来,然后就见多日未见的堂溪涧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 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堂溪涧似乎刚从马上下来, 身上的盔甲还未卸下, 头发微乱,腰上还挂着配剑, 与往日的形象完全不同,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陛下万安。”玉珠和小五见状,连忙起身行礼,然后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殿内很快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多日未见,这些日子里祝卿梧也曾想过堂溪涧班师回朝那日该说些什么。

    然而当堂溪涧真的站到了他的面前时,祝卿梧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祝卿梧起身问道。

    “大军还在后面, 但想见你,便先骑马回来了。”堂溪涧说着, 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 一时也未曾移开。

    而且不知为何, 堂溪涧一直站在门口,始终未曾进来。

    祝卿梧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片刻, 下意识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除此之外, 他们之间能聊的便只剩下了这场战事。

    这些日子哪怕刻意回避,但堂溪涧既然好好地站在这里,那便说明五皇子必败。

    虽然已经大概猜到了五皇子的下场, 但祝卿梧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