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婠玥略有?些掩饰的喝了口手中的茶,却有?些心不?在焉,被?呛住了,咳嗽了几声。

    这才?说道?:“也没有?早就知道?了,一开始我也不?太清楚,是后来我觉得你们?似乎很害怕他们?,但又对他们?言听计从,行?为举止与神情似乎对不?上,所以……”

    如兰牵起嘴角,苦笑了几声,“姑娘说的不?错,其实这个县里,有?很多很多的女子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而?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被?拐来的。”

    小青听到这话,倒是觉得不?太成立,“不?可能?,这县上的女子少说也有?几百人,这要是被?拐来的,京中不?可能?不?知道?,不?派人前来寻。”

    “呵呵,小青姑娘怕是忘了那?本?账簿了,没有?什么比利益更能?蒙蔽他们?的双眼。”

    小青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了看身下的女子,嘴唇嗫嗫,确实,财帛动?人心,若是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可能?。

    程婠玥坐在椅子上,对着如兰道?:“你继续说,若是我没来,你们?打算如何?”

    如兰眼神开始放空,似是在回忆些什么,“这蛊能?控制我们?的行?为,一旦察觉到我们?想要对控蛊人不?利,便会反噬给我们?自身,疼痛难忍,并且会让控蛊人有?所察觉。”

    “但是越痛,我们?的意志反而?越清醒,原本?姑娘若是没来,那?四月一的花灯节,他们?就该死了。也是多亏了姑娘的福,只死了一个人,他们?都还?好好的活着。”

    “为此我们?做了太多太多的准备了,光是燃烧的花灯我们?就准备了很多,攒下了盘缠,准备离开的时候用,只是姑娘的话点醒了我们?,我们?不?应该为他们?搭上自己的未来。”

    说完,如兰重重的磕了个头,声音清脆的仿佛让人失去了声音。

    程婠玥坐在椅子上久久不?曾言语,半晌才?将手里的茶杯放下道?:“天色也不?早了,小青,你先带她下去洗漱洗漱吧,我也累了。”

    “是。”

    小青扶起地上的如兰,朝着门外走去。

    许是跪的有?些久了,如兰的步伐异常缓慢,脚步也有?些踉踉跄跄的。

    走出门时,还?停顿了许久。

    但,最终还?是抬脚走了出去。

    待人都走了,程婠玥才?卸下了脸上淡定的神色,眼神有?些失神。

    起身走到屏风后,坐在床头前,打开柜子,看着里面满满一柜子的书。

    伸手将最上面的一本?书拿来出来,书面上写着诗经,翻开来一看却全是当朝律法条例。

    ……

    为避免引人注意,小青将如兰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又叫了热水来让其沐浴。

    现下姑娘不?在此处,小青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转过头看着面前的人道?:“你故意来找姑娘,想让姑娘给你们?当诉师,但是你们?这样做,想没想过姑娘这样做之后的后果?”

    当然知道?,否则又何必一定要这般求着对方,只需要以利诱之不?就可以了。

    这件事确实她们?理?亏,如兰垂下头不?欲辩解。

    小青见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想着自家姑娘,又说道?:“姑娘身为贵女,不?论赢了或是输了,这都会成为京中的谈资,一个深闺姑娘是如何识得的你们?,又如何肯愿意帮你们?,各种恶毒的揣测不?请自来。”

    说着,小青的语气有?些停顿,似是不?愿意回忆,“况且,女子本?就不?易。本?朝律法,若是请女子当诉师,那?这诉师便要先受十五道?板子,打完之后神智清醒者方可继续辩护。”

    如兰哑然,这一点她确实不?曾耳闻,十五道?板子,别说是女子,就是壮年男子只怕当场打完后也不?见得能?神智清醒。

    这不?显然是为难女诉师吗?

    站立在原地半晌的如兰走上前道?:“抱歉,这一点我们?确实未曾想到。”

    小青也不?是专门来说此话,只是觉得姑娘不?该被?人逼着。

    转过身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恰巧这时,送水的人也到了。

    小青走上前在她的衣柜里翻翻找找后,找出一套衣裙,递给如兰道?:“这套衣裙给你,等会儿你洗完了便换上吧,我先去伺候姑娘了。”

    说完便出了门。

    如兰摸着手里的衣裙,丝线制作皆是上乘,她很久没穿过这样的衣衫了。

    小青一路走回院子里,心中有?些懊恼,方才?她不?该对如兰那?般,她也只是个受害人罢了。

    不?过是水中浮萍,没有?根基,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