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是给其按摩,又是给其灌药,这才终于好了一些。

    见?九姨娘彻底清醒过后?,如兰这才为其介绍道:“程姑娘,这位便是九姨娘了,便是她想要见?一见?你。”

    程婠玥来了此处时,恰巧星叶也来了,便一直躲在暗处,好容易等人走了,这才有空仔细瞧瞧这九姨娘。

    肤色白皙,气质清淡,一双眼睛清透明亮,宛如一株白荷从?淤泥里拔然而起。

    “不?知你见?我是为何?事?”

    九姨娘挣扎着从?床榻上坐起来,盯着看着面前的女子看了好一会儿。

    这才说?道:“姑娘此次前来,想必是答应为我们辩护了,想来估计也知道了这桩事情的疑点。”

    程婠玥点点头,“所以,你是要给我一个解释或者答案嘛?”

    “自然,姑娘居然能为了我们豁出这么大的牺牲,那我们自然也不?能藏着掖着,寒了姑娘的心。”

    说?着,也不?知是按了那个机关,床榻的侧边突然弹出了一个卷轴。

    看见?那个卷轴除了程婠玥,其它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低落和悲伤。

    程婠玥接过卷轴,纸张不?似寻常的纸张,显得异常坚韧,腰间?绑了一根红色的丝带。

    她当即便想打开看看,确遭到了面前两人的阻止。

    “不?要在这里打开,回去后?再看。”

    见?两人神色对着卷轴都有些异常,程婠玥也不?强求,放进怀里,打算回去后?再拆。

    九姨娘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关于我们的身契……”

    几人聊了很久,越听程婠玥的神色便越冷。

    等到清晨的第一声鸡鸣响起后?,如兰这才带着程婠玥离去。

    星叶从?九姨娘处得到密室地?址后?,轻而易举的便从?中拿到了账簿。

    兴高采烈的拿着账簿回去负命。

    洛少宇坐在桌前,面前是一盘棋局,无人与其对弈,但棋盘上的黑白二子却?厮杀得厉害。

    星叶一回来便将账簿交到公子手中,站在下?方,神情轻松雀跃。

    洛少宇手执白棋落下?一子,瞬间?战局明朗了起来。

    这才拿起账簿,只是粗粗的翻了几页,便随手放在了一边。

    轻飘飘的说?了一句,“这账簿是假的。”

    星叶眼里的雀跃轻松瞬间?消失,拿起账簿翻道:“怎么可能!”

    洛少宇脸上倒是不?见?失望,只是看着这账簿说?道:“也不?算全假,只是半真半假很难分辨罢了,不?过……”

    他似是想起什么,说?道:“拿来糊弄血老应该是够了,毕竟他只要了账簿又没说?要全真的,我这也不?算是糊弄了。”

    ……

    小青一人在屋中渡步,心里有些焦急,眼神还不?住的向外张望。

    这时,程婠玥带着如兰从?门外走了进来。

    小青立刻迎了上去,接过姑娘的披风挂了起来。

    又端来茶水道:“姑娘去了问?题可都解决了?”

    想起昨夜与其畅谈,点了点头,“解决了,现在所有事情都已经明了,现在就该轮到我了。”

    小青见?着姑娘眼下?的乌青,有些心疼道:“姑娘不?如睡一会吧,不?然这么熬,等会儿精神惫怠了反而事倍功半。”

    程婠玥打了个哈气,一夜未眠,确实有些困乏,此话说?的在理?。

    进了屏风后?,小青便伺候姑娘更衣。

    此时,程婠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双眼微阖。

    小青见?状,动?作更加轻柔了些许。

    “咚”的一声,不?知什么落地?。

    程婠玥被这声响惊醒,睁开眼,还有些许迷蒙,低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小青率先捡起这掉落在地?上的卷轴,递到姑娘手边道:“姑娘,你这是从?哪儿拿回来的呀,里面是什么呀。”

    程婠玥伸手将卷轴拿了过来,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解开卷轴身上的红丝带,卷轴瞬间?自行散开,轱辘辘的滚落在地?上。

    长长的卷轴从?床边散落到屏风前,却?还尚有余量。

    两人见?此都震惊了,程婠玥将卷轴手把交给小青,走到屏风前去仔细看了看卷轴上的内容。

    “兹有女子九百五十二名,遭遇不?幸,被歹人所卖……望有人能持此卷轴,为九百五十二名女子讨回公道,敬此叩上。”

    短短一段话中没有生僻字眼,没有模糊不?清,但她却?越看越读不?出口。

    九百五十二名女子,将近千人,这么大规模的拐卖,虐待,难道没有一个地?方官员察觉?

    看着眼前的长长的卷轴,程婠玥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有些沉重。

    小青看着地?上的卷轴,默默的念出声:“张梅,江南人士,家中长女,于三?年前被拐与此处,被强行卖于桑河县刘家,不?足一年一尸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