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要是没有切实的伤害,父亲便不会重惩。

    程婠玥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管家面前,扶起对方,面带微笑?道:“管家快快请起,柳姨娘掌管家中多年?,又?深得父亲喜爱,根深蒂固,咱们还是没有伤到她的要害。”

    管家被对方扶直了身子,闻言点了点头道:“姑娘说得在理,还有一事也有些奇怪,这柳姨娘以往对于钱财十?分看重,动不动便扣人月银。只?是自从禁足后重新管家倒是变得十?分大方,时常打赏下人,所以一时之?间也笼络了不少人心。”

    钱帛动人心,重利之?下必有人心动,不足为奇。

    程婠玥心知对方最大的依仗便是父亲,随后说道:“在这个?家中权力最大的人便是父亲,只?要柳姨娘留住了父亲,这个?府中便有多半的人会为柳姨娘所用。所以我们便要另辟蹊径。”

    管家闻言,似懂非懂,眼?里出现惊讶,走?上前给?姑娘做了个?手势道:“姑娘是要这般?”

    程婠玥转过?头道:“如此,有何不可吗?”

    管家像是没想到自家姑娘胆子如此大,但是想想却又?是一个?最为有效的办法,只?是这人选好似并不好找。

    “人先慢慢找,现如今最要紧的便是要将姨娘的手从管家权上撤下来。”

    听言,管家立刻行礼问道:“但凭姑娘吩咐。”

    ……

    这边顾安琛回府后,人还未走?上几?步,便瞧见庭院中的母亲。

    许久不见母亲,本是走?向书房的步伐瞬间转换方向走?向庭院。

    “母亲,您回来了。”

    只?见亭台上坐着的女子,岁月在其脸上好似未曾痕迹,只?不过?眼?角眉梢处有几?分风韵显现。

    郡主南寒芸素手纤纤,给?来人倒了杯茶放置在其面前,这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

    “怎么瞧着你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安琛握住杯子的手顿了顿,随后直视母亲的眼?眸道:“并没有,母亲多虑了。”

    郡主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说道:“是吗,我还以为你在为了程姑娘的事困扰呢?”

    顾安琛面上表情丝毫未减:“母亲这是哪里的话,我为何要担心程姑娘?”

    郡主作为他?的母亲,从小照顾他?,一个?动作便知他?心里的弯弯绕绕。

    也不拆穿,抿着唇说道:“这样呀,那我怎么听说这一路上你对这程姑娘那是照顾有加呀?”

    “母亲定是听岔了,外面的风言风语很?多,还希望母亲能仔细甄别。”

    南寒芸也不是非要对方承认,只?是瞧着对方这欲盖弥彰的神色颇有些意思,又?点点头道:“这样呀,原来是我听错了。”

    说着又?从身后的侍女手上拿过?一张帖子,放在桌上道:“我听说程姑娘现在颇有些被针对的意思,改日你见着程姑娘,将这帖子给?对方,邀她过?府一叙。”

    顾安琛看着桌上的帖子,浅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怕是见不着程姑娘,这帖子还是麻烦母亲派人递给?程姑娘。”

    南寒芸却不吃这套,“我现如今才回京,若是大张旗鼓的给?她下帖子让她过?府一叙,只?怕对她不好,这才想着让你转交,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呢?”

    说着,又?开始说起小时候的事,“你忘了你以前小时候对程姑娘那是……”

    不等南寒芸说完,顾安琛突然将茶杯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拿起帖子起身说道:“儿子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母亲了,儿子这就告退。”

    看着顾安琛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南寒芸颇有些意趣的笑?了笑?,看来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程姑娘才治得了顾安琛。

    见目的达成,南寒芸拿起桌上的茶杯,兴致颇高的尝了尝,随后又?皱着一张脸对身后的侍女说道:“今日这茶还是没泡好,有些涩了,下次我再改改。”

    身后的侍女笑?笑?,只?觉得方才世子转身离开的原因未尝没有这茶的缘故。

    快步回到书房的顾安琛,拿起桌上的茶盏便一饮而尽,一杯下肚,这嘴里微麻涩涩的感觉这才好转了些许。

    身后跟着的松柏有些偷乐,捂着嘴偷笑?着。

    他?方才可是瞧见了,着郡主娘娘在茶壶里可是放了花椒,偏自家世子还一口饮尽,怎么能不麻呢。

    顾安琛稍缓下来后,看着偷笑?的松柏,颇有些迁怒的说道:“再笑?就自己去母亲哪儿讨十?杯茶水喝。”

    这可不行,十?杯下肚,怕是舌头也没了知觉了,松柏连忙收声。

    顾安琛看着拿在手里的帖子,又?是一阵扶额,这怎么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