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执锣人的一声锣响,那颗决定胜负的马球还?是未曾进洞,双方?也未曾分出?胜负。

    段妍身手利落的从马上飞跃而下,接过侍女递过来的锦帕擦了擦汗,又饮了几口水,将身上的束带取下。

    朝着?束蓝色襻膊的几个女子说道:“这场打得不过瘾,稍后咱们再来。”

    对方?自然也是不甘示弱,放下狠话道:“等会儿开场了,看我们不把你打趴下。”

    蓝色襻膊那对带头的乃是常远将军家的姑娘,说话之间自然是不如其他贵女那般文雅,但为人敞亮,在京中贵女中倒也有不少贵女愿与?之结交。

    程婠玥看了看场上姑娘,倒是有好几个都未曾见过,感觉并非是上次与?皇后娘娘同行的贵女。

    顾雪柔见程婠玥看出?些?苗头,转头说道:“程姐姐发现了?”

    若是平日里的宴会,偶尔有几人被夹带进来倒也无妨,只是方?才?她进来时瞧见门口处都是挨个挨个的查看拜帖。

    又看了看马球场上的贵女,这怕是京中有头有脸的贵女都来齐了才?是。

    赵奕欢摆摆手,耸了耸肩道:“朝安公主?难得办宴会,本?来说是只请咱们这一圈贵女的,只是有人没得邀请,心里不痛快,后面索性就都请了,省得被人嚼舌根。”

    “反正就是一场马球会,也不是别的什么,场地也大,也废不着?什么,何必落人一个把柄。”

    程婠玥点点头,原来如此。

    这场比赛散后不久,朝安公主?才?姗姗来迟。

    一身海棠红的撒花烟罗绸衫,外加一个沽蓝的披帛,走动间似有光华在其衣衫上流转。

    头上的首饰也只是简单带了个五凤金钱玉步摇,又点缀了朵绢花在发髻上。

    那绢花也不似丝绸做的,瞧着?是玉雕的,更显得出?尘了几分。

    众人皆行礼拜见,只见朝安公主?素手一抬道:“本?就是邀你们来玩的,现如今可?别因为礼数拘了性子,该如何,就如何才?是。”

    宴会中人皆起身谢过,只是场面上一时还?是有些?局促在。

    程婠玥跟着?两位挚友待在一处,瞧着?朝安公主?这幅架势,又想起梦中对方?的模样。

    马球场最是能活络气氛的,朝安公主?独坐在主?位上,周围的侍女小厮早就将座位依次排列好了。

    众人入座后,朝安公主?率先拿出?彩头,将手上戴着?的一串珊瑚手钏褪了下来,放在彩头里。

    微微一笑说道:“这珊瑚手钏是波斯进贡的,上面的珊瑚各个鲜亮,拿在手里也是细腻至极,到也算的上是珍品,就看今日哪位喜爱了。”

    朝安公主?开了这个头,自然有那前仆后继想讨公主?欢心的,不一会儿,便凑齐了两队人马上场比拼。

    好巧不巧,这段妍也上场了,不知是真的喜欢那珊瑚手钏,还?是想要纵马驰骋。

    另一边,男宾席上,众人瞧见那段姑娘,心照不宣的看向坐在前方?的顾世子。

    眼里不乏闪过羡慕,嫉妒等情绪。

    毕竟这段姑娘模样身世都不差,若是娶回?家那自然是一大助力。

    便对方?一颗心全?挂在顾世子身上,旁的人硬是看不上一点。

    现如今不过巳时三刻,日光透过遮阴的帷幔照在了前方?男子的身上。

    只见其人一张俊颜冷峻异常,一双丹凤眼里仿佛装着?寒冰一般,瞧着?便冷人得紧。

    但便又有一缕阳光照在其身上,就好似那才?落入凡间的谪仙一般,令人惊扼。

    众人见状也只得在身后摇了摇头,怪不得他深受贵女们的追捧,就这一身的皮相都不知能迷晕多?少女子。

    当真是郎艳独绝,更别说这人家世也是显赫得很,算的上是京中人人想要的贤婿了。

    顾安琛手里拿着?青瓷薄胎茶杯,抿了抿茶水。

    一双深潭似的眼眸像是在看着?马球场上,实则心思早就飞走了。

    越过场上马匹的喧嚣和人影,也不知为何,冷凌凌的视线在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程婠玥。

    对方?穿着?一身浅青色窄袖上衣,下着?暗花白棉群,这身衣衫丢在人群中着?实是没有任何亮点,他却?偏偏能一眼便瞧见。

    定了定心神,看见旁边与?之交谈的正是顾雪柔,不免思索许是她与?自家妹妹站在一处,所以一眼瞧过去认了出?来也不足为奇。

    有了这个解释,显然是想通多?了。

    将茶杯放置在桌上,又不小心摸着?怀里放着?的那张拜帖,心里有一缕愁丝。

    马球场人人来人往,这拜帖怎么送还?真是难为住他了。

    地下,

    马球场上也打得如火如荼,这次比法?便是最为简单的记球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