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身后坐着的顾雪柔倒是不依了。

    这上了马球场上的彩头,哪里还能?进行二次比赛的,这不是摆明了嫌弃这彩头不好,打主人?的脸吗,这绝对?不成。

    今日本就是朝安公?主设的宴,如此做法,岂非是要?惹得她不痛快。

    顾雪柔先前还以为这段妍变好了,没想到还是这个性子。

    我?行我?素,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一心只想依着自己的心意做事。若如此,这口大锅岂不是要?程姐姐来背,她反而还两头占好。

    如此一想,连着看段妍的眼神也越发难看起来。

    段妍说出这句话时,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连忙解释道:“程姑娘放心,若是姑娘答应,那这件事便由我?前去跟公?主说,绝不会牵连到程姑娘,还请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请程姑娘应允。”

    顾雪柔见程姐姐面上出现犹豫,立马上前说道:“等等,你?这话的意思是还要?程姐姐答应了你?再去说,你?若是真的有如此孝心,何不先禀明了公?主,再来找我?程姐姐?”

    看见顾雪柔对?程婠玥如此维护,段妍心里那荒诞的猜想不由得又证实了几分。

    敛下脸上的情绪,垂下头道:“二位既然是有这顾虑,那我?这就前去找公?主说清,还望到时候程姑娘一定不要?食言才是。”

    说完便行礼告退,掀开帘子便走了。

    程婠玥瞧对?方那形色匆匆的模样?,一时之间?觉得对?方真是孝心可嘉。

    对?着顾妹妹说道:“没想到这段姑娘还有如此孝心,还真是出乎意料。”

    顾雪柔撇撇嘴道:“程姐姐,你?是不知?道,这段姑娘在家里的儿?孙辈中是最受她家老太太喜欢的,平日里干了什么错事,坏事,都是她家老太太护着的。”

    “在京中这么多年,她家老太太为了她就是连宫里的皇后娘娘都求过,可见是宠到了什么地步。”

    程婠玥也是没想到,这老太太竟如此疼爱这个孙女,又想起自己家中的父亲姨娘,一时之间?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来。

    “既如此,也难怪她有这一片孝心。”

    说完,顾雪柔似是想去前面看热闹,拉着程婠玥出门去道:“程姐姐,我?们过去瞧瞧这段妍跟公?主讲清了没有。”

    两人?掀开帘子就走了出来,日光透过岸边的柳树缝隙,照在了两人?身上,明明灭灭,像是渡了层光一般。

    话说这段妍从营帐跑出后,便再也忍不了心中的嫉妒,跑到树边狠踢了一脚路边的大树。

    偏这树长?得结实,把脚踢疼了不说,心里一肚子气也没能?发出去。

    这好巧不巧的树上面还休憩着几只鸟儿?,被人?从睡梦中踢醒,迷迷糊糊醒过来之后,调转方位排泄掉体内多余的东西,又仰着头舒舒服服的睡了起来。

    站在下面的段妍便没这么好运了,结结实实的埃了这一下,还是桃红在旁边安抚了许久,才忍下脾气。

    扭头对?着这棵树说道:“等今天之后,你?就找人?把这棵树给砍了,拿到厨房烧了!”

    桃红点点头,满口答应。

    段妍这才去换了衣衫,去朝安公?主面前说情。

    几人?离开也有好一阵了,底下的马球场可不缺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进行了好几场比赛了。

    程婠玥跟着顾雪柔来到前面时,正好这一场比赛落幕,获胜的正是先前那鲁莽的许浅。

    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手里举着彩头向个个方向都看了一圈。

    如此模样?,旁边边有贵女看不惯开始说道:“不过是个玛瑙簪子,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值得这样?大张旗鼓的炫耀吗?真是小门小户,眼皮子浅。”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要?不怎么能?给她取个名字叫许浅呢。”

    说完几人?就纷纷对?视一笑,身旁有意巴结这几位贵女的自然也跟着说。

    “这许浅现如今都快十九了吧,还是无?人?上门求娶,这是要?一辈子待在家里?”

    另一个女子跟着捧眼道:“这有什么不好的,毕竟她这脾气,只怕也就只有在家里才有人?受得了她才是,出门在外她不比任何人?都低三下四些,现在也就只能?在家耍耍威风了。”

    说着,几人?忽然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说道:“你?们瞧,那是谁?”

    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那可不就是许浅的大嫂吗。

    要?说这许浅的大嫂也是个可怜人?,当初嫁的时候还好好的,家中看着日渐兴隆,只是好日子才过没多久,这最大的依仗便没了。

    整个家也就这样?衰败下来了,以前在外还有人?愿意奉承着对?方,周围不说跟着多少人?,至少也不是如今这个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