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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婠玥回到府里时,早已过了午时,马场上的事情早已有那口快舌尖的跑回来告状了。

    所以才一回来便瞧见她那父亲坐在椅子上,就差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见她一进来,白?底描边鎏金的茶具被重重的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便是好大一声?冷哼。

    “孽女,我真是上辈子作孽,这辈子让你来克我的。”

    程婠玥自然也不惯着他,闻言便回道:“父亲,话可不能这么说,瞧你被气成这样?子,岂非是上辈子十恶不赦,所以上天才看不下去了?”

    程父站起来,手指着她,气得发抖,四处看了几眼后,一把?将身侧的白?底描边鎏金茶具狠狠的摔在地上。

    碎瓷片散落一地,还有茶叶和?水渍从中蜿蜒流下,茶水在空中飞溅了几滴落在她的衣衫上。

    程婠玥蹙了蹙眉,看着沾染上身的茶水,暗自思量,这身衣衫是不能要了。

    “跪下!”程父发出一阵咆哮。

    也不知为何,程婠玥看着气急败坏的程父,觉得有些?可笑,在家里一言不和?就让她下跪,动?不动?边说要请家法。

    已然失去耐心的她,言语自然也没了一开始那般客气。

    转过身子直视着程父道:“我不跪!”

    倒是没想到对方?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反抗他,心里更是气愤异常。

    “在这个?家里,我才是一家之主,我让你跪你就要跪,来人,给我按住她!”

    站在门外的奴仆们瞬间?进屋,只是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程父站在屋子里,无能狂怒道:“反了,反了,这个?家还是我做主,你们还不快点?给我按住她!”

    程婠玥踩着瓷碎片走到程父面?前,看着他那张气得发红的脸,又见对方?朝着她怒目而视。

    抬头说道:“白?絮珊当?众诋毁侮辱我母亲,你倒是不吭声?,一听说得罪了白?国公府倒是跳起脚来了。”

    说着便将桌上装着的点?心的碟子一把?摔在地上,看着程父说道:“父亲,你可别忘了,你这大理寺卿是凭借什么坐上来的!若不是我母亲的帮助和?我外祖父的门生为你铺路,你还真以为凭你这点?本事能做到这个?位置吗?!”

    程父心里自然清楚,只是被人就这么当?众说出来,心中恼怒,一个?巴掌便扇了过去,“住嘴,你母亲娘家早就没了,若不是受这些?事情牵连,我岂会还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待着?”

    程婠玥被打得调转了头,脸颊一片绯红,冷笑一声?。

    “父亲,你真的很会为自己找借口,你私德不修,圈养外室,光是这一项都够御史弹劾你了。”

    程父面?上不显,实际上却有些?惊慌,脱口而出道:“你胡说些?什么呢?”

    程婠玥也没想在这件事上与?其?争辩,行了一礼道:“父亲若是不想得罪白?国公府,现在去赔礼道歉也还来得及,只是恕女儿不奉陪了,告辞。”

    第64章

    白国公府, 雕梁画栋的建筑下,一块黑底描金牌匾上赫然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府门口处的两尊石狮子也显得威风极了,两?只?大眼炯炯有神。

    府里?, 侍女小?厮们步履匆匆, 像是有什么急事一般。

    兰芳阁,一阵阵的哭腔传来。

    少顷, 又?有瓷器破碎的声音噼里?啪啦的留出。

    白夫人才走进这兰芳阁中,便瞧见?院里?的侍女仆从们跪了一地。

    走到门边, 正打算进去时,从门中飞驰而?来的一个?茶具便迎面而?来。

    好?在身后的嬷嬷挡了一下, 这才没伤到白夫人。

    白絮珊听?见?有人拦住她摔的瓷器,绕过玉兰鹦鹉镏金屏风, 提起石榴色的衣裙走出来。

    脸上带着还未消逝的怒气?, 眉目间的骄纵也越发厉害。

    瞧见?站在门口的是自己母亲,今日的委屈愤懑在此刻终于憋不住了。

    语气?中带着娇气?和委屈, 哭出声道:“娘, 你?可来了, 呜呜。”

    白夫人虽然生有白絮珊,但瞧着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出头的年纪。

    发簪上斜插了一根玉兰流苏簪, 又?搭配了几个?小?小?的装饰, 肤白透亮。

    身穿浅紫色衣衫,下面搭配了月白色衣裙,一走一动见?衣裙上的银光随之流动,显得整个?人华贵异常。

    一走进来,瞧见?满地的碎瓷片, 蹙了蹙眉,走上前?抱住女儿往内室走道:“摔了这么多东西, 可累着了?弄得地上到处都是碎片,等会儿把自己弄伤了可这么办?”

    听?见?母亲的关心之语,白絮珊心中委屈的洪流终于有了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