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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仙楼也算得上是,近几年来突然声名鹊起?的?一家酒楼了,凭借着精巧的?布局和?美?味的?菜肴也是在京城占据了一方之地。

    三楼听闻是留给酒楼的?贵宾所用?,不仅风景秀丽,而且私密性极强。

    程婠玥在三楼包厢里已经坐了有些时?候了,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舅舅了,心情的?沉重?便大于欢喜。

    在梦中,舅舅是因为她而被牵连入狱,最终下场凄惨。

    如今,她只盼舅舅不再因为她而被卷入是非之中。

    房门被人从外打开,一个身穿深蓝色的?衣袍的?男子走?入其间。

    来人挺鼻薄唇,相?貌非凡,只是脸上不免有些岁月的?痕迹流转在其间。

    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知不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

    虽然已是多年未见,但亲人间的?牵绊却不需要刻意的?去感?受,只是双双看了一眼。

    便已是泪流满面了。

    付青云在外跑生意跑了这么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圆滑的?本领。

    只是如今见了自?家姐姐的?女儿,却口笨拙舌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找出?话来说道:“这些年,你?过得可好?”

    此言一出?,程婠玥面前的?人影忽然就与梦中的?人重?合,本已压抑住的?情绪此刻却再也绷不住了。

    这些年来的?委屈终于像有了个宣泄口一般,眼眶里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像是一串串掉了线的?珍珠一般。

    在外行走?的?人,哪里见过这个场面,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起?来。

    在原地站着手脚都不知该往何处放,动作看上去略显滑稽。

    嘴里还不住安慰道:“别哭,别哭,舅舅回来了,谁欺负你?了,你?就告诉舅舅。”

    结果?这话并未安慰到程婠玥,反而眼睛里的?珍珠越落越多。

    过了好一会儿,这满腔的?委屈才终于止住。

    两人双双落座,这才开始说起?这几年的?变化。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酒楼。

    “舅舅可能不知道这酒楼是这几年才出?现的?,口碑菜肴都很不错,舅舅地方选得很不错呢。”

    付青云点点头,脸上颇有些自?傲道:“能得侄女一句夸,那证明这酒楼我也没白开。”

    这话一出?,倒是把程婠玥震惊住了,这酒楼竟是舅舅开的?。

    “真的?吗舅舅,舅舅真是才智过人,这才几年就把产业遍布京城了。”

    这一番话倒是打开了两人的?话匣子,舅侄二人聊得渐入佳境。

    直到用?完午膳后,两人这才分?道离开。

    才走?上马车,舅舅身边的?小?厮便捧了个匣子前来。

    程婠玥打开紫木匣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银钞,全是一百的?银票。

    这时?那小?厮便开口说话了:“请姑娘安,这匣子里的?银票是付爷给姑娘的?,付爷说这些年都没陪在姑娘身边,想必姑娘在家中受了不少的?委屈,一点身外之物还请姑娘收下,否则咱们付爷放不下心。”

    程婠玥合上匣子,一股暖流划入心间,看着门外的?小?厮说道:“既如此,我便多谢舅舅了。”

    一番事?了,那小?厮这才离去。

    与舅舅相?见,这才得知有亲人撑腰的?感?觉,如今在京中她便也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

    在家里龟缩了好些时?日,眼见着六月十五的?日子越来越近。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但随即想想或许是她想多了。

    天气越发炎热,室内已经开始用?上了冰块。

    只是这夏日冰贵,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用?上的?,她还是因为有舅舅的?补贴这几日方能过得清爽许多。

    只是那柳姨娘几人便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程青玥坐在屋内与姨娘挤着一个小?小?的?冰盆,但周身的?炎热感?还是不断的?传来。

    夏日本就火大,又遇见这种情况,心里的?邪火更是乱窜。

    口出?抱怨道:“娘,你?看家中明明是你?做主,怎得大姐姐房中的?冰块这般多,我们便只有这么一点?”

    柳姨娘如何不恼火,只是面皮上始终没有表现出?来,只淡淡的?说道:“要怪就只能怪你?父亲,官职太?小?,俸禄不够。”

    “那大姐姐凭什么可以?”

    柳姨娘斜睨了一眼对方,“那是因为人家有一个好舅舅,如今生意都做到京城来了,家财万贯,从指头缝里漏的?那么一点都够你?父亲一年的?俸禄了。”

    有了对比心里自?然也就不服气,程青玥便开始将自?家舅舅与大姐姐舅舅做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