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代价?”司南看着他沙哑地道。

    子尤淡淡地道:“它需要一个上仙的火祭。”

    “可你只不过是子尤!”司南含泪道。

    “可我却不能逃避自己的职责。”子尤说到这句话,他整个人开始幻化,一阵金光过后,一个白衣模样的书生便站在了她们的面前。

    “我到今天才明白,怎么才能回到天官的本体……”天官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如此……”

    郭钗惊愣地看着容貌酷似子尤,却又似乎远比他俊俏的天官,道:“子尤,子尤。”

    天官转过身,向她弯腰行了一礼,笑道:“我是天官转世,多谢女仙的美意。”

    郭钗呆愣完了,却看见司南与子尤面对面地睁着,彼此看着对方。

    司南看着他,直到今天她仿佛才看清楚天官的容貌,那是一万年前,跪于天地的男子,那个承诺她再给块甜糕就会告诉她毁天灭地魔将姓名的男子。

    那么久远的缘份,却在离别的时候才知晓,而那个魔将的名字司南知道也不用问了,因为她就在门外。

    郭钗好不容易回过神,但是却没能再跟天官说第二句,就看见天官一挥手,他与司南都不见了。

    司南与天官又回到了村口的土坡上,两人肩并肩地坐着,天官打开了妄言境,轻轻一摸,道:“我以天官祭,赐天地正气,万民以福……”

    司南的泪水一滴一滴掉落于尘,化成了火光,那缕火光沾着了天官的衣袍,便燃烧了起来,很快天官就烧成了一个火人,司南的泪水止不住,但是她的泪只不过是让天官烧得更快一些。

    “我一直以为不受天地所拘,只求自由往来……所以娶了辉夜姬,我喜欢她,就算全天下都在咒骂我,即便她是魔女那又怎么样?”天官淡淡地道:“辉夜姬由黑转白,我积累了无数的功德,但是当我跪在她的面前,都不能阻止她屠尽我的族人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不管是在魔女辉夜姬,还是九天玄女,在她们的眼里,像我们这样的凡人什么都不是……”

    司南抱住了他道:“那是玄君的罪孽……不是你的!”

    天官在火光中微弱的笑了一下,用力道:“女仙,你……答应我的甜糕呢?”

    司南哽咽道:“我不会给你的,这样你才会记得我,牢牢地记得我……一直都欠你的。”

    天官微笑了一下,道:“司南,以后……不要太执着了。”

    他这么一笑过后,司南的怀中便一空,图留火光,然后火烧棍中从火光中跌出,司南慢慢地拿起那柄红如火炭似的棍子,慢慢地将它拔开,火烧棍赫然变成了一柄剑,剑身上刻着二个字:伐天。

    司南拿着剑慢慢地起身。

    她慢慢地朝着走去,天官的亡去,妄言境的幻境也在渐渐崩塌。

    “你不会赢她的……因为九天玄女是墉城第一仙将不是么?”

    “总有一天,我会赢她的!”

    白衣男子看着她的眼神逐渐缓和,然后低头一笑,现在回想起来,司南发现原来是如此的清晰。

    她拖着剑,面前是被毁的灶神仙位,浑身是伤还在地上翻滚的郭钗与冷冷立于尘的辉夜姬。

    司南看着辉夜姬,平淡地重复了一句道:“你愿意与我公平一战么?”

    辉夜姬没有看到天官,眼神里露出一丝狐疑,但听到司南的话,她的眼里露出了一丝鄙视的微笑,道:“我乃天地之母,你不过是一个受天地滋养的小神,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与你公平一战?”

    司南道:“莫非你怕了?”

    “怕?”辉夜姬微笑道:“我与天地同寿,天地不亡,我便不灭,这天地间有什么值得我怕的?”

    “你怕!”司南微生一笑,抬眸道:“你怕天地渺渺,众生皆往,而你独独而生。”

    “笑话!”辉夜姬冷笑道:“我于亿万年前便由天地孕育,那时连天庭都不知在哪里,在我的眼里,你们不过是连蝼蚁都不如的杂草,我会因为少了你们而觉得害怕,你不觉得可笑吗?”

    她的一句话说完,墉城突然开始飘雪,白色,如同棉絮似的大雪向下悠扬飘来。

    “劫灰……”辉夜姬吐出了两个字,她的手一伸,一片劫灰便落入掌心,顿时她的神色大变,眼神大乱,她努力克制却都不止住身躯的颤抖,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入她的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