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空,纷纷扬扬地下着雪。

    “先生今天不会客。”邱姐家的佣人都叫她先生。

    “你和她说,我有个天大的秘密和她说。”

    工人在门前打电话进去,然后说:

    “那您请进吧!”

    文欢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觉得这里这么大,空旷的大厅,带着不可亲近的冷漠和威严。

    “什么秘密,你说吧!”邱姐毫无感情地说,

    “我如果不说有秘密,你能让我进来吗?”

    “我现在要你离开也很容易。”她声音里透露出无情和轻蔑。

    “我知道,”文欢没有示弱,“我自己会走,但是,走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我要带杨榛走。”文欢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心虚都没有,“今天无论如何,我要带他走。”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杨榛他是自愿回来的。”

    “他是怕你对我不利,才被逼……”

    “你这么想未免太自做多情了吧?”邱姐打断她。

    “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要为难他吧! 我的公司你想要可以拿去……”

    “我想你误会了,”邱姐的嘴角一个蔑视的笑,“我要你的公司干什么呢?再说,这个游戏,我还没玩够,我怎么可能放了他呢?”

    文欢看着她变态的脸,“好,你不放他,我就自己找。”

    她冲上二楼,其间有佣人上来拦挡,文欢气起来是力大如牛的,她推开他们,挨个门拼命地拍:“杨榛,你出来,我们回家。杨榛,杨榛……”

    邱姐也赶上来了:“韩文欢,你今天想要怎么样?”

    “我说过了,今天我就是要带走他。”

    “我也说过,我不会放他。”

    “那除非你今天杀了我。”

    邱姐倒是诧异了,她没有想到文欢会这么认真:

    “这不是我认识的韩文欢。”

    “因为你从来没有认识过韩文欢。”

    突然安静下来了,一点响声都会带来回音的大房子里,很突兀地死寂下来了,文欢和邱姐就那么长久地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竟然是邱姐先开口:“你们的倔脾气还真是挺象,他对你那么重要?”

    “对,你想不到有多么重要。”

    “他对我,没有那么重要。”这算是一种妥协吗?文欢看见邱姐指了其中的一间屋子,“他在里面。”

    文欢脸上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她很大声地闯进那个屋子。杨榛果然躺在床上睡觉。

    “杨榛起来,我们回家了。”文欢去拉他,可是杨榛没有动,“快起来,我们走了。”

    杨榛还是没有反应,文欢慌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

    邱姐站在门口,双手叉在胸前:

    “他可真不是好啃的骨头,不让碰的。我就是让他老实些而已。”

    “杨榛,杨榛,”文欢把杨榛从床上拉起来,可是他就那么软软地瘫在文欢的身上,“别这样,杨榛,你醒过来。”

    “你今天能把他弄出这里,我们就当作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文欢也不知道怎么把一米八三的杨榛带出那栋冰冷的城堡的,她只记得,雪越下越大,地上很滑,他们摔倒了。文欢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只要能走出去,就自由了,杨榛我们要撑下去,就能永远在一起。信念燃烧成逃离的能量,这条长长的路,文欢走得很艰辛,但是格外坚定,这是她想要的,就再难也要坚持。第一场雪,文欢和杨榛的身体靠得那么近,温暖在彼此的身体和心灵之间传递。

    把他弄回自己的公寓,请了医生来看,说是被注射了过量的镇静剂才导致这么长时间的昏迷的。应该会醒来的。文欢守着他,一刻也不敢离开,合眼都不敢,上两次,就是因为自己睡着了,才失去他,这次无论如何要坚持着。杨榛睡的很安静,他匀称的呼吸,仿佛催眠曲,前所未有的疲惫,向文欢袭来。她躺在杨榛的胸膛上,抓着他的手,两个人在静谧的夜晚,沉沉睡着,手牵在一起,心也靠在一起。

    文欢忽然惊醒,恐惧先占领了她的心,杨榛,杨榛还在吗?接着,她看见杨榛晴朗的眸子,带着无限美好的晨光,正在笑眯眯地看着她。

    “你起得总是比我晚。”杨榛的声音也格外清澈。文欢终于确定,自己这次抓住了他。

    “还不是昨天背你回来给累的,你看起来挺瘦,怎么那么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