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力用力拍打着门,大声地祈求着:“姐,姐我错了,你快开门,我害怕姐,你别?杀我……”

    他这样哭着祈求了两分钟左右,火已?经顺着门缝钻了进来,门口被洒了汽油,难闻的味道和浓浓的烟雾弥漫在整个仓库里。

    这个仓库又只有铁门这一个出口,几乎是一个完美的杀人之?地。

    叶衾衾在这期间再次拨打了110,得知他们?五分钟前?已?经出警,她说了这里被防火和被锁住的现状,警察表示已?经通知了消防队马上就到,让她掩住口鼻。

    被挂断的江雾的电话再次打来,叶衾衾接通了,可是只能回应他咳嗽的声音。

    江雾此刻的声音有着平日里没有的慌张和害怕,但她能听出他在极力掩饰着,并且一直在催促着司机快点开。

    他好像哭了,语气里带着哽咽,却还想笑一笑来缓解她的害怕和紧张。

    烟越来越大,整个仓库里能见度已?经非常低了,她用衣物掩住口鼻也?已?经没有办法呼吸。

    她想跟他说一声别?怕,但没办法回应他。

    整个绑架其实不过?十几分钟,但真的度秒如?年。

    叶衾衾已?经严重缺氧到没有力气,只能趴在地上。一旁的徐大力也?已?经倒下,她第一次知道,浓烟里的窒息感?会这么迅猛。

    外面终于响起了警笛声,水将火扑灭,但是浓烟更大了,叶衾衾觉得自己已?经不能呼吸了。

    大门被重重敲击起来,徐大力重重地咳嗽应对,费力地扯着已?经哑得说不出话的嗓子喊着救命。

    叶衾衾也?冲了出去,用力砸门给予回应。

    锁也?很快被砸开。

    叶衾衾在意识弥留之?际,看见了冲过?来的江雾。

    她终于放下心来,闭上了眼睛。

    ——

    再次睁开眼睛,嘴上正罩着氧气罩,新鲜的空气注入肺中,前?所未有的舒服,她猛吸了两口氧气。

    她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自己被穷凶极恶的歹徒刺死,直至血流光也?没拨通给妈妈的那通电话。

    然后?她重生?了,还绑定了一个系统,她放弃了执念舍弃了不值得的人,好好努力过?好自己的一生?。

    不仅有了辉煌的事业,还拥有了贴心的爱人。

    难道她没被刺死,被救了?那重生?的一切都是梦吗?

    她思维有些迟缓,一时分辨不出梦境和现实。

    “衾衾醒了!”

    “衾衾你怎么样?”

    “衾衾你醒了”

    ……

    四?周杂乱的声声呼喊传入耳中,她转动着眼珠向周围看去。

    江雾正握着她的手,肖今玥站在床头抚摸着她的额头,廖思站在她身?后?欣喜地笑着,苏黎站在江雾旁边泪眼汪汪的,还有陈非,乔湘,文?雪儿?和章宵律竟然也?在。

    她从恍惚中慢慢清醒了过?来。

    不是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她这辈子,有人关心有人疼……

    江雾眼中有雾气,眼下全是疲惫。他附身?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饿不饿?”

    叶衾衾笑着点点头。

    医生?和护士敲门进来,病房门被打开的一瞬,外传来了一声叫喊:“姐,江雾不让我们?进去看你!”

    是叶灵雨的声音,江雾转头看了陈非一眼,陈非会意朝门外走去。

    叶衾衾捏了捏江雾的手,看着他。

    没用说话,江雾便懂了她的意思,转头跟陈非说:“算了,别?拦了。”

    陈非顿住脚步,叶灵雨迅速钻了进来,叶武风也?眼含关切地进来了。

    后?面跟着叶全和李欣玉。

    虽然是单人病房,但屋里本来就人多,这下更是被塞满了。

    护士喊了一声:“屋里不能留这么多人,我们?要给病人检查身?体了。”

    陈非乔湘他们?识相地先出去了。

    李欣玉将手中的保温餐盒放下,眼眶红肿,能看出她哭得很厉害。

    真难得,能看见她为自己哭。

    叶灵雨和叶武风也?纷纷放下自己带来的东西。

    叶灵雨做了个一个小蛋糕,叶武风放下一个降噪耳机,是之?前?她很喜欢的那款。

    叶全说道:“衾衾,医药费我都结完了,需要用钱就告诉爸爸。”

    叶灵雨推搡着爸妈说:“行了,我们?送完东西就先出去吧,让姐赶紧检查身?体。”

    医生?看了这一家?子一眼,可能挺纳闷,父母弟妹怎么跟她都这么客气?

    房间里只剩下江雾和肖今玥。

    医生?检查完身?体说:“病人身?体无碍了,但是吸入了大量的浓烟,还要进行肺部的复诊,后?续护士会详细跟你们?说的,我回去给你开点清肺的药,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