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脑子再清奇,也?读过书,清楚地明白?女子来月事期间是不能行房事的?。

    浴血奋战,是会闹出人命的?。

    就这样诡异地安静了好半天,他开口问:“你的?手臂,伤是怎么来的??”

    罗少知生?无?可恋:“我不是早跟你说了,是被你抓的?吗?”

    是,她是说过。

    罗少知:“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你是不是又犯病了?”

    庭院桃树,花自飘零,那日凌晨扫桃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文承转身,望着门外喃喃:“我当真是有病……”

    罗少知:?

    罗少知刚要说话?,文承回过身来,换上另一副脸色。

    罗少知觉得他似乎变了点?什么,但具体说不上是哪儿,总之脸色又跟之前似的?,阴阴沉沉,冷漠矜骄。

    “你好好休息,我日后再来看你。”文承道。

    说罢他冰雪似的?挂着脸走了,路过门口冷冷看了眼守在门外的?福祥,福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茫然地缩缩脖子。

    日后还来?

    屋里的?罗少知打了个?激灵。

    不一会儿,飞飞从外头进来,提心吊胆地问:“小姐,您和?侯爷吵架了?”

    罗少知摁着太阳穴,“没有,怎么了?”

    “方?才侯爷出去,我看他很不高兴,就跟……”

    飞飞想了想,挠着脑袋描述,“就跟丢了钱似的?。”

    罗少知无?力吐槽,他哪是丢了钱,分明是丢了脑子。

    “张太医送回去了吗?”

    “叫了马车送回去了,”飞飞不解,“侯爷好端端的?为?何要召太医来给小姐看病?”

    罗少知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那张太医来去匆忙,替她诊脉的?时候一个?劲儿看文承脸色,一看就知道是被架着脖子逼来的?。

    文承特地问了太医一嘴,她是否阴虚肾虚……

    罗少知想到?某处,眉心一跳,心道不会吧?

    文承莫不是为?了那还没定下来的?亲事,怕她身体亏虚,不能生?养……

    罗少知表情千变万化,满脸写?着脏话?,飞飞在一旁悬着心瞧着她,哆嗦道:“小姐您怎么了?怎么表情如此……”

    如此狰狞,怪吓人的?。

    罗少知咬牙切齿,一面觉得文承不可能如此,一面又不可控制地往这方?面想,脑袋里来来回回的?,太阳穴直突突。

    再这么下去,她真是要被文三弄疯了!

    她忙着找易雪衣帮忙,想弄清文承中的?到?底是什么毒、能不能解,文承反倒招太医来看她是不是肾虚?

    这人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什么些什么!

    文承闹这无?厘头的?一遭,把罗少知梗得好几个?晚上睡不安稳,连着做噩梦。

    头一天晚上梦见自己成了哪吒他妈,怀了个?三年巨胎,生?出来一看是个?球。

    文承抱着那球哭得好伤心,福祥和?飞飞在一边议论,说小侯球到?底是个?男球还是女球,被躺在床上的?罗少知听见,不知道从哪儿拔出一把匕首来,哧地将它戳冒气了。

    第二天晚上梦到?的?倒没那么邪门,但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醒来后什么都没记住,光落下一身的?冷汗。

    这样几天闹下来,罗少知原本没病,愣是因睡眠不好犯了偏头疼,又因春末的?一场小雨着了凉,受寒彻底没抗住,终于半栽倒在床上。

    追封的?圣旨到?府上的?那日,罗少知冒着高烧接旨,在地上跪了一炷香,起身站不稳,险些将圣旨摔到?地上。

    来宣召的?承旨官见她脸颊烧得通红,关切地询问了几句,罗少知怕贵妃知道白?白?担心,道自己是太高兴了,让大人见笑了。

    承旨官笑道:“皇上圣恩,喜事临门,小姐自然该高兴,可记得千万照顾好自己,更大的?喜事还在后头呢。”

    那所谓的?更大的?“喜事”,隔日先到?了绛衣侯府——

    “……昊天有德,成人之合,今绛衣侯文承品德贤良,尚未婚配。吴国公府罗氏,温婉淑仪,可为?佳偶。着有司吉日,姻昏敦睦,以慰朕心。”

    承旨官宣读完圣旨,笑眯眯地望向文承,福祥跪在后头低声提醒:“侯爷,该接旨了。”

    绛衣侯府里,上上下下拢共十?多号人,全都提心吊胆地跪着。

    文承冷冷清清地望着那端在承旨官手里的?玉轴,等?了有一会儿,才不紧不慢道:“臣文承,接旨。”

    绛衣府的?众人在顷刻间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承旨官走后,文承将圣旨丢给秦叔,自己回了内苑。

    福祥将府里的?人都遣散了,匆匆忙忙地赶去书房,就见文承坐在书桌后头,无?缘无?故地又摆弄起那把许久未见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