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环快不?行了。”他冷冰冰地说。

    福祥震住:“什么?”

    文承眼眸底色一片郁沉,自言自语:“她若不?进牢狱,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她?”

    横竖都是一个死字,但若是陈夫人下狱,那时候文承必然要从?她嘴里?挖出点关于文府的东西?来,而刑部拷刑逼供的手段……

    福祥打了个寒战。

    “侯爷,”福祥硬着头皮道,“吴国公府那边有消息,说是今早静安王妃登门,特?地见了罗小?姐。”

    文承身上的阴冷意稍退,“嗯。”

    “静安王妃所为何事,却不?清楚了。”

    “你自然不?清楚。”

    福祥:“啊?”

    文承擦了擦手,斯斯文文地起身:“她又没贴在你耳边亲口告诉你,你怎么会知道。”

    福祥:“……”

    转眼间,文承已经到?书房外了。

    “备驾,去?吴国公府。”

    第65章

    吴国公府的主人正在用午膳。

    静安王妃来一趟, 罗少知觉没睡好,王妃离开后她回内苑又补了个回笼觉,午膳便迟了些。

    绛衣侯来得猝不及防, 罗少知原是想让人把桌子撤了的,但被文承拦了下来。

    须臾, 桌上多了一对碗筷。

    一众下人?瑟瑟发抖地挤在前?厅, 不知该怎么伺候。

    吴国公府的膳食都是迎合罗少知的口味做的, 偏鲜甜,文承不太用得惯, 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坐在一边静静等着。

    他倒是能静下心,却把吴国公府上下给愁死了, 下人?们对着这位传闻中?乖戾阴鸷的疯侯爷大气不敢出。

    罗少知顶着巨大压力, 进嘴的东西没尝出半点味道。

    这一餐用得艰难,撤完桌, 飞飞端来清茶,领着一众府役都下去了,罗少知方才缓了口气, 好奇地问:“侯爷怎么过来了?”

    文承坐在红木圈椅上悠然道:“闲来无事。”

    罗少知噎了下。

    闲来无事你往我这儿跑干嘛, 侯府那么大, 不够你待的吗?

    “晨时我去了趟大理寺,”文承也没遮掩, “昨夜月闻楼抓着的那几个刺客在狱中?自?尽了。”

    罗少知的心渐渐沉了下去,“如何自?尽的?”

    文承眼中?流露出一些赞许之意,“服毒。”

    罗少知皱眉:“昨晚静安王府的禁卫统领抓人?时不是搜了身, 哪儿来的毒?”

    若真有毒,被她两次拍晕的那个倒霉蛋子哪会想?到咬舌这条蠢办法。

    文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罗少知瞧出来了, 这人?很喜欢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约莫是戳中?了他某些奇怪的癖好,眼睛都放光了。

    “大概是惨遭灭口了,”罗少知叹气,撑起下巴,望着桌案上的茶盏出神道,“自?太子被废,大理寺里不知冒出多少双眼睛……”

    文承:“皇上不在宫中?,便有人?将手伸到了大理寺……狗咬狗,一嘴毛,这京中?又要生出许多乐子来了。”

    罗少知笑了下。

    “笑什?么?”

    “我笑侍郎大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几个刺客要是收押进了刑部?大牢,头疼的就该是您了。”

    文承端杯嗤笑:“头疼?就凭朱鉴吗?”

    罗少知点头,疑惑地问:“若换做是刑部?,二?殿下对刑部?施压,侯爷打算怎么做?”

    文承挑眉。

    罗少知耐心等他的回?答。

    文承微微一笑:“自?己想?。”

    罗少知:“……”

    “咳。”她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是没听说刑部?跟哪方势力有所倾斜,否则文承这个刑部?侍郎的乌纱帽早就该掉了。

    刑部?尚书陆大人?这几年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假若真到了送老?归山那一日,尚书之位……

    罗少知抬眼看向文承,觉得不太可能。

    文承才二?十出头,疯疯癫癫整日躲懒,皇上怕不是疯了。

    “想?好了吗?”文承问。

    罗少知摇头:“没有。”

    实话是:压根不用想?。文承不可能受人?随意摆布,二?殿下明知他和文府不对付,更不可能将后手留给刑部?。

    “那就别想?了,”文承换了语气,“今日静安王妃来找你了?”

    罗少知抿了抿唇。

    文承冷眼道:“你想?瞒着我?”

    罗少知吓了一跳,这是什?么功夫,从一个动作就能猜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怎么会……王妃来找我,也是为了月闻楼的事。”

    文承阴飕飕地等着她的下文。

    罗少知被他盯得喉咙发干,硬着头皮说:“王妃……还想?让我帮个忙……”

    文承不带丝毫感情地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