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见她来,文?承立刻就把?卷宗放下,郁郁地问:“王妃走了?”

    罗少知上前把?卷宗拿开,“嗯。”

    文?承:“你瞧上去很?喜欢静安王妃。”

    罗少知没多想:“我每每见着王妃,都觉得自己心?胸太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妃行事敞亮,至今没对你我有过不妥处,而我却处处防备着她……”

    文?承:“你钦慕她?”

    罗少知这才觉察出一点酸味。

    她难以置信,“你想什么呢,我和?王妃同为女子……你这癔症犯起来是半点理智都不剩了吗?”

    都哪儿跟哪儿!

    文?承不以为意。

    罗少知无语地把?他的两?手牵过来,仔细查看包扎得如?何?。

    “你可让福祥替你告了病?”

    “嗯。”

    罗少知抚摸着文?承的指尖,低声问:“前朝的事,你还?要管吗?”

    文?承身子稍稍倾过来,“必须把?文?及堂的事了解了。”

    “可你这两?只手伤成这样,连笔都提不起来,就算……唔。”

    唇被堵上,把?她没说出口?的话都压了回去。

    大概是失血过多没了力气,文?承动?作十分轻柔,几息过后?罗少知主动?张口?,用舌尖勾了他一下,把?文?承撩得气息紊乱才罢休。

    分开后?,罗少知眼瞳湿润,轻声道:“不是说不在成婚前碰我,你怎么不守规矩?”

    文?承靠在她肩前,鼻息还?有些?乱,“算是赔罪。”

    罗少知心?软得一塌糊涂,胳膊搂住文?承微凉的腰身,想将他融入到身体里去。

    次日,宫里召见。

    贵妃听说文?承告病的事急得不行,罗少知借口?称前朝太忙,文?承连着半个月没休息把?自己给累倒了。

    “果真是个多事之秋,”贵妃叹气,“皇上咳疾加深,前几天清妃的病刚好,如?今二殿下和?文?承又不好了,这日子不太平,你可得当心?些?。”

    “娘娘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殿下最?近如?何??”

    “清妃病好憔悴许多,想念小殿下,昭儿在清妃的端华宫那儿。”

    罗少知咬了口?云宁宫的点心?,状若无意道:“姑母,我瞧着清妃娘娘似乎很?喜欢小殿下,连二殿下都比不上呢。”

    贵妃顿了下,从婢女手中接过花茶,命人都退下。

    等人都走净了,贵妃才细声道:“少知,你可是听说了什么?”

    罗少知想了想,“姑母指的是什么?”

    贵妃:“本宫知道你聪明,回京大半年常出入宫中,不可能对后?宫里的事一无所知……”

    罗少知苦笑了下,这事她还?真不是从后?宫里知道的。

    罗少知极轻道:“姑母也知道端华宫的事?”

    “太子被禁废时闹得沸沸扬扬,消息又是从东宫里传出来的,本宫怎会不知道,”贵妃说,“但知道是一回事,当不当真又是另一回事。”

    罗少知皱眉。

    贵妃:“太极殿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你可懂本宫的意思?”

    “姑母……”

    贵妃竖指,拦住她想说的话,“你好不容易才回京城安顿下来,眼看就要和?文?承成婚,这关头不可再多生出枝节了,听话。”

    罗少知难耐道:“可如?今前朝正乱,万一小殿下……”

    “昭儿自有本宫这个做娘亲的来照顾,”贵妃轻轻摇头,“他出生姓朱而不姓罗,是本宫不好,让他降生在帝王家,苦难都该由本宫替他受着,假若真有波及后?宫的那一天,本宫一定尽力保全他。而你,只需尽心?保护自己,别让自己再吃苦受委屈,日后?本宫见了哥哥嫂嫂便好交代了。”

    这样的话,贵妃说了不止一次,罗少知听一次冷暖一次,心?中有千万句话想说,最?后?都融入了一句话里:“少知明白?了。”

    黄昏出宫,回到府上奴十前来禀报,静安王府早在十日前就派人去了巴州,若派出去的人快马加鞭,想必不出十日就能回来了。

    “十日前?”

    奴十跪地道是。

    罗少知失笑,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哪用得着下什么套,静安王府早就有调用大皇子的打算。

    易雪衣特地来问她,可能真的只是为绛衣侯府和?吴国公府的安危而考虑。

    罗少知想起绛衣侯府外那个黑衣男人,凝神片刻,问:“奴十,侯爷身边可有人保护他?”

    “小姐放心?,侯府内有暗卫潜守。”

    “那府外呢,假若府外有人盯梢?”

    “侯爷出行都有探子在暗处守着,不会出差错。”

    罗少知:“你身手如?何??”

    奴十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