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承语气轻了些,压抑道:“我没打算将大皇子如何,你安分点。”

    “你闯的事,怪我不安分?你还?讲不讲道理——”

    文承将腰腹克制地压了下?,警告意味十足。

    罗少知瞬间哑巴了。

    “……”

    罗少知脸红得像近晚时分的云霞。

    她头一次在文承身上发?现情动的变化,手足无措,抓着文承衣袖的两只手硬得不知道该放哪儿才好,只觉得自己全身都石化了,整个?人好似一颗被滚进烈火的石头。

    文承不愿轻待罗少知,见她终于安分了立刻撤身,屈膝坐到一侧。

    回想起自己刚才昏了头而做出的下?流动作,文承想砍了自己。

    罗少知撑起上身,烫着脸,不敢看?他。

    少顷,文承压下?身体里翻涌的欲潮,冷然道:“吓到了?”

    罗少知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怎么用这副语气说话?”

    文承闭眼,喉间发?紧,“怕吓到你。”

    罗少知咽了咽口水,心道你这样说话才吓人好不好。

    “你、你没事吧?”

    好明知故问的一句话。

    文承掀开?眼帘,呼吸渐渐平稳,“没事。”

    罗少知往他手上看?,“伤口呢?”

    伤口也还?好着。

    一左一右凌乱地坐着,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过去好半天,罗少知含含糊糊地问:“你怎么,突然就……”

    文承不愿做解释。

    罗少知看?到他脖颈间醒目的齿痕,迟一步反应过来,“是因为我咬了你一下??”

    文承默然。

    罗少知讷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这么,这么……”

    这么,敏感。

    文承深吸了一口气,下?了榻,倒案边倒了杯凉茶灌下?去,背对着罗少知。

    罗少知窘迫极了。

    活了二十年从未碰见过这种尴尬场面?,怎么办,她是不是该说点什么?

    文承看?上去好像很自闭,要不要说几句话安慰他一下??

    “那个?……”罗少知笨拙地开?口。

    一杯凉茶下?去,文承缓过来了,听到动静沉着地回过身,微微颔首。

    罗少知跪坐在榻上,头发?和衣裳有些乱,脸颊上覆着红云,张了张嘴,“你身体,还?挺好……哈哈。”

    哈哈。

    文承:“……”

    罗少知在文承恨不得生吃了她的视线下?缓缓低头,“……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文承重重地将茶杯放下?。

    罗少知听着那“砰”的一声,肩背随之一颤。

    文承面?无表情,“你还?不回去?”

    罗少知连忙从榻上下?来,拍着衣袖发?誓:“我这就走!”

    “等等。”文承叫住她。

    罗少知停下?来。

    文承抬手将她额角的乱发?理好,倒了杯茶给她,“等会儿再出去。”

    罗少知懵然接过茶杯。

    文承冷静道:“你脸太红了,下?人会误会。”

    罗少知就又在侯府多留了半个?时辰。

    成婚之日越来越近,吴国?公府忙开?了,罗少知回府时赶上木匠上门,一问干嘛,飞飞道是来送桃木箱子的。

    罗少知纳闷:“什么桃木箱子?”

    “小姐忘了,以前罗府种了那么多桃树,就是为了打箱子给您装嫁妆的。”

    罗少知想起来,的确有这桩事。

    飞飞道:“老爷夫人不在,罗府的桃树也没了,嫁妆箱子总是要准备的。”

    飞飞办事麻利,这些事她一早就想到要准备,半点没让罗少知操心。

    稍晚点,等人都退下?,罗少知将飞飞叫来香阁,问她之前的事考虑如何,飞飞当?着罗老爷和夫人的面?跪下?,就地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飞飞抬头,望着罗少知,定定地唤她:“姐姐。”

    罗少知失语一笑。

    “明日我便进宫去见贵妃娘娘,请娘娘给你赐名赐字,让你入家谱……”

    飞飞连忙起身,“小姐,你怎么哭了?”

    罗少知下?意识摸脸,果然摸到一片湿意,可她心里没有半点难过的意思,全是雀跃与欣慰。

    飞飞慌里慌张地拿软帕给她擦泪,罗少知心中泥泞,蓦然伸手将她抱进怀里,莞尔道:“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

    飞飞偎在她怀里咯咯直笑。

    翌日进宫,贵妃听说飞飞愿入吴国?公府,喜不自胜,立刻吩咐婢女请来红纸,和罗少知商量着要取个?什么字才好。

    这一论,论到傍晚,小殿下?从端华宫的清妃娘娘那儿回来,见着罗少知立刻脱了嬷嬷的手,鸟雀一样飞扑进罗少知的怀里,“少知姐姐!”

    得亏罗少知是个?会武的,轻轻松松就将小殿下?抱起来,搂在怀里亲近,“小殿下?最?近去哪儿了,怎么每回进宫都见不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