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少知哭笑不得?:“你?不如直接拿床被褥裹我身上。”

    文承挑眉,“被褥的?事,等以后再说。”

    当着福祥的?面,罗少知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瞪了文承一眼。

    拾整完,文承温声叮嘱:“宫里正乱,这几?日你?就别进宫了,若有消息我会派人去吴国公府通传。”

    “好,”罗少知点头,“你?记得?照顾好自己,万事都要以自己的?平安为先,其余都是次要。”

    文承定定看着她,忽而一笑,浅浅地说:“还有五日。”

    罗少知懵然?,“什么?”

    文承没解她的?疑惑。

    直到回到吴国公府内苑,罗少知抱着披风躺回床上,突然?想起来,还有五日便是成婚之日。

    罗少知倏地坐起身来,望着外头渐渐隐亮的?天色,再睡不着了。

    ……

    两?日后,静安王妃来访,带来两?封药帖。

    “这几?日宫里忙乱,想来绛衣侯府也不得?安生,这药帖有劳小姐转交。”

    罗少知将药帖收下,瞧间易雪衣眼下有些乌青的?疲色,轻柔地问:“王妃最近还好吗?”

    易雪衣颔首,“宫中不宁,实在难以平静,让小姐见?笑。”

    “王妃若有困扰可以常来国公府坐坐。”这回罗少知说的?是真心?话。

    易雪衣一怔。

    许久,她莞尔道:“好。”

    说坐就坐,隔日易雪衣就又?上门拜访。

    清早,罗少知被飞飞从床上挖起来试妆,头上插满金玉珠翠。前院来报王妃来了,罗少知顶着一脑袋的?繁饰实在不好意思见?人,便多让易雪衣在前厅等了半个时辰。

    怎料等把自己收拾得?不那?么现眼,罗少知再去前院,下人却道王妃已经走了。

    “是王府那?边派人来接的?王妃,”前院候茶的?小厮犹豫道,“小的?该死,送王妃出府时多听了一句,似乎……是为宫里的?事。”

    罗少知心?沉,但没说什么,只?是招呼齐管事将吴国公府的?下人都召集到前院。

    一一核对,没发现陌生面孔,罗少知温声道:“近来府上繁忙,有劳大家受累。”

    说罢,她让飞飞将事先准备好的?银两?散下去,“这十两?银子就当是新冬的?赏钱,入冬天寒,大家多添些衣裳补物,小心?身子。”

    领完赏后,下人们悉数回院。

    飞飞不疑有他,嬉笑道:“幸好咱们吴国公府的?人不多,否则像小姐这样每逢过?节就打赏下人,每年?少说得?支出去上万两?银子呢。”

    罗少知笑了下。

    过?了黄昏,消息来了。

    奴九跪地禀报:“皇上今日清醒,召见?了三位皇子。”

    罗少知冷静道:“侯爷如何?”

    “侯爷安好,请小姐放心?。”

    罗少知袖中紧攥的?手稍稍松开,“侯爷还派人盯着大皇子吗?”

    奴九一默。

    他大概在犹豫到底该不该说实话。

    罗少知懂了他的?意思,“没事,你?就当我没问。”

    大皇子是最好对付朱鉴的?工具,到了这关头,文承必须上心?。

    罗少知静坐着,想了想,低声道:“奴九,你?杀过?人吗?”

    奴九回答:“杀过?。”

    罗少知闭了闭眼,“明日我要去金灵寺上香祈福,你?和我一起吧。”

    天刚蒙蒙亮。

    太医们在太极宫内进进出出。

    淳帝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还没醒。

    内监端着药案掀帘进来,朝阁内的?朱鉴道:“殿下,您已经守了一整天了,歇歇吧。”

    朱鉴坐在床边回首,神色疲惫:“父皇这样,本宫怎么歇得?下……药熬好了?”

    内监端药过?来,“是,太医署刚送来的?。”

    “本宫来吧。”

    内监将药碗递过?去。

    喂药时,朱鉴问起外头,“静安王和小殿下还在外头候着?”

    “是,殿下您的?身子也才好,不宜辛苦,不如让王爷王妃来侍疾?”

    朱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微微一笑,“父皇病重?,大皇子不在京中,自该由本宫这个二皇子贴身照顾,皇上一贯不喜静安王,让他回去吧,免得?父皇醒来动怒。”

    内监片刻才应话,“是。”

    阁外,内监将二皇子的?话带到,上下众人面面相觑。

    朱昭年?幼,被静安王妃抱在怀里直掉金豆子,“公公,我想进去见?见?父皇。”

    内监为难。

    正当时,殿外小太监跑进来,“公公,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来了!”

    内监松了口气,连忙道:“奴才这就进去通传。”

    少顷,朱鉴从暖阁里退出来,叩地行礼,“儿臣拜见?皇后,拜见?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