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芳宁沉吟片刻,她起身站到窗边,开口道:“昨日风雨摧芳蕊,长空雷震乱心扉;今日晴空逢旧友,红尘花开好时候。”

    她这首诗一出,厅内女客们都鼓起掌来,就连在一道帘子后面的一些男客都兴声夸赞道:“今日晴空逢旧友,红尘花开好时候。妙,妙极!”

    岑芳宁高抬下巴得意地看向宋瑶枝。

    “宋瑶枝,该你了。”

    宋瑶枝正在吃糕点,这糕点不甜不腻,味道刚刚好,实在好吃。

    被点到名字,她咽下糕点,喝了一口水才道:“郡主,你可得答应我,输了的话,不记恨我。”

    她不想莫名其妙给自己拉这个仇恨。

    “本郡主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要是赢了我, 我叫你一声师父!”岑芳宁十分傲然道。

    宋瑶枝看她确实不像是会为一首诗就给自己使绊子的无脑女配,这才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跟她站到了一处。

    她往外看了一眼开的兴盛的菊花。

    提气出声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第20章 不输皇兄

    她话音落地,厅内瞬间寂静。

    宋瑶枝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众人夸赞,突然有些心虚。

    难道这首诗已经被发布了?

    不对啊,她记得这是一篇架空文。

    正在宋瑶枝暗自琢磨的时候,旁边的帘子后面传来鼓掌声。

    “好一句我花开后百花杀,好一句满城尽带黄金甲!萧夫人文采斐然,无人能及!”一道男声响起。

    这边的女眷们闻声便激动的小声道:“睿王,是睿王吗?”

    “好像是睿王的声音。”

    那道声音又道:“芳宁,你输了。”

    能这样叫郡主的人,自然是皇室之人。

    众女眷们基本确定了说话的人正是睿王,脸上纷纷露出羞赧之色。

    宋瑶枝也有点好奇这位睿王,她记得原著里,这位睿王可是个风姿绰然的谦谦君子,而且心怀天下,干倒岑?那个暴君之后上位,就被百姓称之为一代仁君。

    总之,是个长得好看的好人。

    岑芳宁深吸了口气,厉声质问她,“这真是你作的?不是从哪抄来的吧。”

    宋瑶枝淡然地看着她:“郡主可以再出题,看我还能不能作出来。”

    岑芳宁咬住下唇,在一众贵女还有纱帘后的男子目光下不服输道:“那你以春夏秋冬四季为题,作四首出来,你要是都能作的像刚刚那首那么好,我就认输。”

    “好啊。”宋瑶枝应的极快。

    她肆意一笑,在对诗上她怎么可能输。

    “郡主听好了,这第一首,为春。”宋瑶枝出声道,“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

    “第二首,为夏。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第三首,为秋。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第四首,为冬。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宋瑶枝字正腔圆,气势非凡。

    她并没有多么的傲然,也没有半点显摆的意思,只是她挺直的背,昂扬的脊,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蕴。

    这岂是一个人能抵挡的住的。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厅内众人皆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宋瑶枝。

    即便是那不会作诗的人,也能听出这四首诗的妙处所在。

    也不知道是谁先鼓起了掌,厅内突然掌声雷霆。

    岑芳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着宋瑶枝,她嗫嚅着唇想说些什么,可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去形容她的心情。

    岑芳宁盯了宋瑶枝半晌,最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转身就跑了。

    长乐见此连忙起身对着岑芳宁的背影喊:“诶,还没叫师父呢!”

    岑芳宁跑的更快了,估摸着是觉得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宋姑娘的诗才,实在令人佩服。”隔壁的睿王再次出声。

    而此刻那头也传来一阵躁动的喧嚣声。

    有人附和着道:“这五首诗,每一首都可称之为千古绝句!”

    “不愧是丞相之女啊。”

    “在下原以为我花开后百花杀已是绝句,可没成想姑娘竟还有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这样生动传神的绝句,当真是妙极!”

    “今日我等竟有幸见证这五首绝句的现世,实在是我等之幸!”

    自古以来,文人就颇受人尊敬。

    越是有真才实学的文人,越受尊重。

    宋瑶枝这五首诗一出,她便已是天下学子们眼中的才女代表。

    谁能超过她的地位,只能写出比这五首诗更厉害的作品,才能让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