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都还没亮,若不是宋相回来将她吵醒,她都还没醒。

    “冷不冷?快喝杯热茶。”林琬依将她拉到座位上坐着,抬手拎起水壶给她倒了杯热茶,“快暖暖。”

    宋瑶枝捧着茶杯,看向宋相,“父亲,我过来就是想来跟你说一件事。”

    宋相点头问:“什么事?”

    “昨天晚上吧,我在陛下那里。”宋瑶枝道。

    宋相手里正端着茶杯,听到这话,手里的茶杯猛地摔到桌面上,“你说什么?”

    林琬依也是一脸震惊地看着宋瑶枝,“枝枝……你,你可别吓唬我们。”

    宋瑶枝深吸了口气:“真的,我真的在陛下那里。至于我为什么会在他那里,此事不太方便说,因为陛下不让我说,他说如果我说了要杀我全家。”

    “那你可别说了。”林琬依赶紧说。

    宋瑶枝点点头:“然后刚好我在他那里的时候,被人给瞧见了,所以我估计今天就该传出我跟陛下有一腿的消息了。但你们放心,我跟陛下肯定没什么。”

    宋相跟林琬依听完,皆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林琬依手脚僵硬,她僵硬地伸手端起茶杯,机械似的喝了一口。

    “官人,我可能还没睡醒吧,我是不是在做梦?”

    宋相神色凝重,他站起身来,在账内走了两圈,“此事,此事陛下怎么说?”

    宋瑶枝道:“这个父亲你放心,陛下觉得挺对不起我。”

    “然后呢?就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吗?”宋相着急地问,“比如帮你澄清,帮你作证你们之间没什么。”

    宋瑶枝摇头:“我估摸着他就算下旨说我们之间没什么,也没人会相信。”

    “为什么啊?”林琬依问。

    宋瑶枝:“因为他当时没穿衣服,我也就穿了一件纱衣。”

    宋相差点没站稳,踉跄了好几步,林琬依更是眼前发黑,手脚冰凉。

    孤男寡女,衣衫不整!

    “枝枝……枝枝,陛下对你是不是,是不是……真做了什么?”林琬依抓住宋瑶枝的手。

    宋瑶枝摇头:“没有啊,什么都没有。父亲,母亲,我跟你们说这件事就是让你们有个思想准备,等天亮了估计这事就要传遍了,你们不必感到惶恐,总归是跟陛下传出这种事,不是跟别的谁。就算有人要拉我浸猪笼,也得考虑到我是半个皇妃是不是?”

    宋相跟林琬依对视一眼,只觉得头昏眼花。

    这是什么谬论,为什么听着听着竟还觉得有几分合理?

    “没事我就先回去补觉了,一晚没睡呢。”宋瑶枝站起身来。

    宋相又走了好几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他只能沉默着点头。

    事已至此,他能插手什么事?

    宋瑶枝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还得考虑她是半个皇妃……

    宋瑶枝跟两人行了礼就回了自己的营帐。

    她躺在床上暗自想。

    世上之事是不是就是冥冥之中,命中注定?

    她日日想与萧子骞和离,眼看胜利在望,萧子骞马上就要去请旨和离了,又因为她放的那把火,牵连出了一系列的事,导致她大概永远都无法跟萧子骞和离。

    她本意是想用那把火捅破太后跟楼平的奸情,为此她让长乐召开篝火晚会,把那么多人聚集到一处,只怕大火伤到不相干的人。

    最后她也的确报复到了太后,他们的事被捅破了,那二十个耳光,算是还了。

    可蝴蝶效应又将剧情拨到正轨。因为她的报复导致她跟岑?被“捉奸”。

    这是否代表她无法摆脱注定的命运?

    她注定会死。

    她在这样深深地忧虑之中等到天亮,等到长乐来找她。

    “瑶枝姐姐,你醒了吗?”

    “醒了。”

    长乐走进来,看到她还在床上,便冲过去抱住她叫皇嫂。

    宋瑶枝嘴角一抽,“公主,其实此事有误会,我跟陛下之间清清白白。”

    长乐朝她笑起来:“那瑶枝姐姐昨夜为何会在皇兄的营帐内?”

    宋瑶枝说不出话来。

    长乐笑道:“瑶枝姐姐,你不必担心我会因此责怪你,或是看不起你。其实我觉得你跟我皇兄在一起很好,我就想你做我的皇嫂。”

    宋瑶枝无力辩解:“但我们真的清清白白。”

    “啊?”

    宋瑶枝摇头,“公主,我们不提这件事了吧。”

    长乐看了她半晌,随即才道:“好吧,那我们出去玩。”

    宋瑶枝被她拉出了营帐。

    她一出现,路过的人看她的视线都带着打量跟轻蔑。

    长乐拉着宋瑶枝去投壶,投壶地聚集了不少青年男女。

    众人看到宋瑶枝便相视一笑,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如她所料,谣言满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