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快要生气了 ,时怀归便收了笑,同她道:“好了,我见到了宋大人,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风流倜傥,同样一如既往的孤身一人,身边连个侍妾都没有。”

    长乐一怔,她有些别扭地道:“我又没有问你他有没有成亲,我才不在意这件事。”

    “是吗?”时怀归挑眉,“公主,你应该坦荡一点。别跟宋大人学,你看他就是不坦荡,所以到这个岁数了都还没娶妻。”

    “你不是也还没有吗?”长乐反驳。

    时怀归道:“我为什么没有难道公主不明白吗?”

    他望向长乐,直勾勾的眼神,正如当年长乐望向宋承和的眼神。

    只是他向来想得开,从来潇洒不羁,所以眼里少了必须要得到的执着。

    反而就是坦坦荡荡的情意,叫人无法忽视。

    长乐当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回他了。

    时怀归也没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回答,他摇头失笑道:“说点你关心的事。”

    他看向长乐,“我同宋大人说,这次回京,我会让父亲同公主提亲,邀请他回京喝我们的喜酒。”

    长乐睁大眼,不知所措地看向时怀归,“你怎么,怎么说这种话啊?”

    时怀归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天晚上宋大人喝醉了,酩酊大醉。”

    长乐皱眉不解:“这是重点吗?”

    时怀归叹气,他心中暗想,难怪你们两人这么多年都走不到一起。

    他道:“公主,宋大人在意你。若你想他回来,便叫人送他一份喜帖,让他回来参加婚宴,你且看他回不回来就是了。”

    长乐心中有些忐忑。

    “他会回来吗?”

    “会的。”时怀归笃定地同她道,随即又同她说,“公主, 若宋大人回京了,你当把握这次的机会,一举拿下宋大人。”

    长乐被他说得脸红起来,她捂着脸问:“我要怎么拿下啊?我命令他娶我,他都直接拒绝我了。”

    时怀归当即哈哈大笑,等他笑够了才说,“公主,你想得到一个人,还要管他同不同意吗?”

    长乐被他说得一怔。

    等时怀归离开后,长乐都在想他说的这句话。

    是啊。

    她想得到宋承和,为什么要管宋承和同不同意?

    ……

    长乐命人将喜帖送到了松洲。

    松洲路远,喜帖送了半个月才送到。

    长乐也不知道宋承和究竟会不会回京,她在京中等待着。

    为了让这桩婚事显得更为真实,她这几日日日都去找时怀归玩,京中本就有他们二人的流言蜚语,此刻又有她的故意为之,流言传的更加厉害。

    所幸一月后,长乐听到了宋承和回京的消息。

    长乐喜不自胜。

    时怀归也为她高兴,在宋承和回京的第二日,时怀归便替长乐将宋承和约到了城西的温泉酒庄。

    约完之后,时怀归还在公主府替长乐选了更适合她的漂亮发簪。

    “公主,我有预感,下次就是我收到你跟宋大人的喜帖了。”

    长乐道:“不一定,他万一真的是来喝我们喜酒的呢?”

    时怀归唇角勾了勾,他想笑,觉得长乐实在不够了解男人。

    他都能看出宋承和对长乐的隐忍克制,偏偏长乐还当真以为宋承和不喜欢她。

    “总之今夜你去赴宴,我今日也要走了。”时怀归道。

    长乐惊讶,“你又要走了?”

    时怀归点头:“跟几个好友约了一起去西域,等回来的时候,给公主带一身漂亮的衣裙。”

    长乐知道京中留不住时怀归。

    时怀归的心从不在朝堂,他的心在山野江湖。

    他曾同长乐说过,他此生之志就是要写一本属于时怀归的游记,他要看看这世上的大山是不是都是一个样,天空之中的漂亮鸟雀究竟有多少种,水中又有多少奇形怪状的鱼虾……

    “那,依旧是一路顺风,平平安安。”长乐同时怀归道。

    时怀归颔首,他笑着同长乐道:“那我祝公主得偿所愿。”

    ……

    晚上长乐乘坐马车前去温泉酒庄赴宴。

    温泉酒庄是去年新开在城西的,长乐跟岑芳宁都猜测这酒庄其实是宋瑶枝开的。

    毕竟宋瑶枝还给她们送了一张终身打八折的身份卡。

    长乐无聊的时候总喜欢同岑芳宁一起来这儿泡温泉,按照宋瑶枝的话说,泡一泡,美容养颜。

    而且这酒庄除了平常所见的那些酒之外,还有一种葡萄酒,味道极为上头,听说也是极养颜的酒。

    京中不少贵女都对此酒颇为推崇。

    长乐来到提前预定好的房间,她在门外问守卫宋大人来了吗,守卫说已经到了。

    长乐立刻提起心脏,叫人打开门,她提步走进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