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定要叫人拔掉他的舌头!”岑?低声没好气道。

    宋瑶枝笑,“恼羞成怒啊?”

    岑?看向宋瑶枝:“没有。什么都没有,我怎么可能对淑妃一见钟情,还念念不忘,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罗太后派到我身边的人。留她在身边,也只是为了迷惑罗太后跟睿王。”

    “可你还跟小淑妃夜夜笙歌,把酒言欢。”宋瑶枝道。

    岑?一听这话就知道这是沈堂那个狗东西说的。

    他小心解释:“她是杏阳楼的花魁娘子,沈堂很喜欢她,所以我才去跟她喝酒。”

    这话说完他又补充,“而且那个晓蝶长得跟赵雪盈并不像,枝枝你若不信,明日我便带她来见你。”

    宋瑶枝抽出手,抬手勾起岑?的下巴:“那你第一眼看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思?就是在麟德殿上,我求你赐我跟萧子骞和离那日。”

    那日便是她在这个世界跟岑?的初见。

    岑?道:“说实话吗?”

    宋瑶枝看他:“你也可以说假话,只要别让我听出来。”

    岑?:“……觉得你挺奇怪,跟以前不一样。”

    “没了吗?”

    岑?摇头说没有,那时候宋瑶枝还是萧子骞的夫人,他岂会动其他心思。

    后面动了其他心思,也是……朝夕相处,情不自禁。

    宋瑶枝道:“可我看你第一眼,就觉得你长得真好看。所以……”

    岑?心中微动,“所以什么?”

    宋瑶枝道:“所以我能来到这里,究竟是因为你对我的执念太深将我带到了这里,还是我原本就是为你来的?”

    心口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不止。

    向来聪慧的人,此刻竟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了宋瑶枝直截了当的在意跟浓烈情意。

    岑?盯着宋瑶枝含笑的眼眸,眸中是明晃晃的缱绻。

    他克制不住地抱起她,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按着她的后颈,在她唇上落下滚烫的吻。

    “枝枝,那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来这里,被你爱啊。”

    ……

    两人从江南回来后没多久,宋瑶枝便怀孕了。

    她怀孕也没什么其他反应,还是因为月事迟迟不来,找了太医来诊脉才发现这件事。

    这孩子不闹腾倒是让宋瑶枝十分欣喜。

    她对孩子不排斥,也不强求。

    岑?倒是自从得知她怀孕的事后,日日都是一脸愁容。

    宋瑶枝都觉得他仿佛才像是怀孕的那个,现在已经被产前忧郁症所困住了。

    十个月后,宋瑶枝生产那天也没受多大的罪。

    因为这十个月岑?研究了许久的医书,都快成为半个妇产科医生了,宋瑶枝的饮食是他严格安排的,每日的活动量也是他要带着宋瑶枝的一起的。

    他将孩子的体重控制得刚刚好,生产的时候自然轻松。

    他们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孩子是一个小公主。

    这次之后岑?说什么都不让宋瑶枝再怀孕,这简直太吓人了,他没有那么厌恶孩子,但他恐惧于宋瑶枝遭受任何她本不应该遭受的痛苦。

    生孩子又是一场鬼门关,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宋瑶枝再闯第二次。

    小公主封号为永宁,她降生那日,岑?下旨大赦天下,赐下十二座城池给她做封地,她甚至还什么都没做,便有了陛下要立永宁公主为皇太女的传言。

    毕竟人人都知她不止是双皇唯一的女儿,也是神女唯一的女儿,即便她是女子,她继承晖朝皇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晖朝终将迎来女子盛世。

    ……

    林州码头。

    陶五刚从码头上下来,他穿一身打着补丁的布衫,身上满是鱼腥味。

    他低着头往家里走去。

    旁边有人叫他,“喂,小陶。”

    陶五侧目朝叫他的人看去,那是经常外出打渔的渔民,平时总跟陶五一起喝酒。

    “听说了吗,皇后娘娘生了个小公主,陛下大赦天下。你身上不是背着案底吗,这次能直接消了!你有那一身功夫还在码头上干什么吗?赶紧趁这次机会去投军,或者去考个武状元,谋个一官半职的,怎么都比在这里好啊。”

    陶五听到对方的碎碎念,他神色微怔半晌,随即朝对方点头,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

    他应完又说自己要赶紧回家。

    告别了对方,陶五忍不住想到很久之前,睿王殿下决心要跟陛下同归于尽。

    当日是他为睿王殿下备好了送岑?上路的鸩酒,可他将鸩酒送过去的时候,睿王殿下面前还有准备了另一壶酒。

    那是一壶加速蛊毒毒发的药酒,却不能像鸩酒这般直接立刻取人性命。

    那时陶五将鸩酒放到睿王面前,同他道:“王爷,鸩酒已经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