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直用气音说话,他贴着她的耳朵窃窃私语,一着急,就出声了。

    姜雅赶紧提醒地用手指碰了下他的嘴,这个房子的隔音可不是吹的,隔壁她娘咳嗽一声都能?听到。

    贺成便捉住她的手咬她手指,姜雅作势要?拧他脸,贺成就咬她耳朵。

    亲着咬着就不行了,贺成一翻身压住她亲吻。

    用他自己的话说,他现在身体里有使不完的力气,常年劳作的健壮,肌肉结实,精力十足,忍不住就想多做点儿什么。被他这么一折腾,姜雅也有点……那什么了。

    差一点擦枪走火。

    好?在两人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还没忘了毫无防护,枪不能?随便开的。

    隔壁堂屋里时不时有动?静,姜老大和宋士侠好?像在争论什么,然后听见开门的声音,院子里哗啦一声泼水声,脚步声又走回去了,屋门吱呀关上。

    深夜中各种动?静就在门外,格外清晰。可越是这样,亲热的两人越格外刺激,冲动?。

    恨不能?给个痛快。

    贺成停了下来,懊恼地自己慢慢平息。两人甚至不敢玩点什么花招,毕竟这事情上彼此?都太了解了,怕一发不可收拾。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谁家搂着媳妇还得硬忍的。

    姜雅安抚地亲了他一下:“等我回来,我们就赶紧把婚结了。”

    贺成嘟嘟囔囔地发狠:“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就地正?法,明天提亲,后天结婚,哪儿也不许乱跑。”

    姜雅推了他一下:“你至于吗,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还是不相?信我这个人,在你看来我就那么没用吗?出个门看你这么多事儿。”

    贺成不是不相?信她,实在是,两人打从初中开始,就没怎么分?开过。初中同班,高中同校,大学选了同一座城市,毕业后就一起工作、结婚,从校服到婚纱,自从毕业他们就没分?开超过三天……

    尤其现在,他们是处在一个陌生的时空,用贺成的话说相?依为命,他当然不想分?开。

    “要?不这样,雅雅,你给我点时间,我陪你去。”

    “哎呀没事的。不就出个远门吗,你至于吗,我明天就走了。”

    姜雅想了想,笑?嘻嘻捏了捏他的脸说,“等着啊,乖,等我赚到钱,就回来娶你。”

    说着说着姜雅便突发奇想,看着他笑?道:“要?不咱俩做个约定,等我赚到钱,干脆你嫁给我算了。”

    “……”贺成问,“什么意思?”

    姜雅说:“你招赘给我算了,说实话,我有点不喜欢你家里,有点复杂。你招赘给我,一了百了。”

    贺成:“你不懂还是我不懂啊,你爹有两个儿子,他会?让你招赘?恐怕我想招他都不要?我。”

    姜雅挥挥手:“这些事以后再说,你现在还是想想,你怎么出去吧。”

    贺成一夜没睡。

    他不敢睡啊,怕万一睡死了,试想一下,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睁眼,丈人爹、丈母娘逮个正?着……

    姜雅也没怎么睡,两人聊了会?儿,下半夜姜雅才睡踏实了,睡的正?香,贺成推醒她,该起床了,宋士侠在外头喊了。姜雅迷迷瞪瞪起床穿衣服,看着贺成钻进床底,忍不住又笑?起来。

    “那我不管你了?”姜雅道,“回头我不锁门,万一我娘把门锁了,我给你留个钥匙,你从门缝摸着外面开。”

    贺成摆摆手,示意不用她管,姜雅才穿好?棉鞋开门出去。

    简单吃了早饭,带好?行李,两个弟弟便赶着驴车,送姜老大和姜雅出了门。从镇上坐一天只?有一班的客车去县城,再从县城转一趟车到永城市。

    直到下午两点多钟,父女两个才赶到永城火车站,窗口?没什么人,姜老大递上介绍信,售票员看了看,把介绍信丢回来,手一伸:“十九块五。”

    姜雅看过这张介绍信,措辞严谨写着“兹有我公社小岭生产队社员姜二?丫因赴沪城探亲……”,盖着公社革委会?的红印章,什么时候她从沪城回来,也要?凭这张介绍信买返程车票。

    买完了票,姜老大把介绍信和车票交给姜雅,嘱咐了几句,从身上掏出几张纸币递给她:“给你点钱带着,你贴身藏好?,留两块零钱装着路上用。这里头,有十块钱是给你小外甥预备的见面礼,你头一回见,要?给的。”

    姜雅接过来看了看,三张十块和五张一块。昨晚宋士侠给她粮票,姜老大没把钱一起给,姜雅便猜到姜老大是要?自己给她,可能?会?比跟宋士侠说的十块钱多一点,她猜十五,顶多二?十。

    大概是她昨晚撒泼打滚、耍赖哭穷的原因,姜老大居然给了她二?十五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