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宁看她真的要去,急忙拦住她们,:“小姐,你不能去!夫人让我今日看着你呢!”

    “归宁,我就去一小会儿,不会有事儿的,你在院子等我回来!”江芷瑾说着就推开归宁跟着江芷容走了。

    祠堂里的窗户都糊了纸,日子久了里外都黄黄的,外面的光有些透不过来,显得祠堂里面阴森森的。

    “二姐,你来做什么呀?”江芷瑾跟在江芷容的后面,有些纳闷。

    江芷容转过头悄声地对她说:“我就来拿个东西,你别出声当心让人听见了。”

    江芷瑾于是乖乖的闭着嘴不说话。

    走了一会儿还不见停下,江芷瑾担心太久不回去被发现了,不耐烦地说:“二姐,别走了吧,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找到了,走吧!”江芷容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我就记得是在这儿的。”

    “是什么呀?”江芷瑾好奇地凑过去看,“嗯?你把首饰藏这儿干嘛?”

    “是别人给我的,我娘总是要翻看我的东西,我怕她见了问我,就偷偷藏起来了。”

    江芷瑾有些纳闷地开口:“谁给的不能说吗?”

    江芷容过了一小会儿才说:“那我跟你说了,你不能告诉旁人,否则我就惨了!”

    江芷瑾有些烦:“那我还是不听了吧,我嘴巴不严实,憋不住。”

    江芷容:“好吧”

    感觉眼前一亮,终于是出了祠堂,江芷瑾深呼一口气,正准备回院子,江芷容却一把抓住她的手。

    “二姐?”

    江芷容:“我们都来了,去看一下张姨娘吧,听说她在这儿过得挺不好的!”

    看她面色有些怪异,江芷瑾摇摇头。

    “不用担心,就进去看一下,再说你不是一直盼着有个妹妹吗,去看看有什么不好?”说着就抓着她的手往屋子里带。

    江芷瑾有些妥协,“嗯……那就只进去看一下就出来,我急着回院子。”

    进了张姨娘的屋子,人正坐着在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衣服,看到她们两人,有些吃惊。随即反应过来招呼她们坐下,“二位小姐怎么来了,我这屋子没什么好的东西,只剩了点儿茶叶,我去给二位小姐泡来,你们先坐着!”

    江芷瑾有些过意不去,“张姨娘,你不用忙了,我和二姐坐坐就走。”

    “那怎么行,喝杯茶再走吧,我马上就来!”说完就慢吞吞地起身进了里间。

    “妹妹,你手里怎么拿着剑?”江芷容突然吃惊地开口道。

    江芷瑾有些懊恼,刚刚走得太急了,忘了把剑先放回去,“啊?这……,这、这是大哥的,今日他不是出门了嘛,让我给他保管呢!”

    江芷容说:“这样,我看看行吗?”

    “嗯,应该可以的吧。”江芷瑾犹豫地把剑递给她。

    江芷容迫不及待地接过去,然后问:“可以□□吗?”

    怕她伤了自己,江芷瑾抢先把手放上去,“我□□给你看吧,小心伤了!”

    剑□□,江芷容把手伸在上面摸着,正要提醒她别划伤了手,突然江芷容的神情变了变,抓着剑直直得朝她自己刺了进去。

    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怎么办?

    怎么办?

    二姐的肚子在流血,好像是自己刺伤了她!

    江芷瑾还震惊得没反应过来,突然后背传来一声尖叫。

    “啊!!!”

    然后是茶杯落地的声音。

    她下意识转身,发现张姨娘躺在了地上,她身下也在流血!

    怎么都是血,全都是血,全都是!!!

    “啊!!怎么办!”

    “怎么办!!”

    她有些控制不住地张口叫起来,但好像没有声音出来。

    要叫人过来,对,要去叫人!!

    她脚下一动,被自己绊了一下倒在地上。她正准备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没人来的祠堂一下子来了好多人,娘也在,汪姨娘也在,终于来了!!

    “瑾儿!瑾儿!”

    好像是娘在喊我,怎么眼睛有些睁不开。

    “夫人,小姐是惊吓过度,我开些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嗯,今日来府里诊治的事还望高大夫不要说出去!归宁,多拿些银子送高大夫出去!”

    “自然,自然!”

    她们好吵呀,在说些什么。

    ……

    “小姐!你醒啦!我去叫夫人!!”

    江芷瑾刚一睁眼,就看见归宁急急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沈氏一起进来了。

    “娘!”江芷瑾看到沈氏喊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

    “瑾儿,你醒了!”沈氏几步跑床前,“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娘,我没事,二姐呢?还有张姨娘?”

    “你二姐没事了,张姨娘难产了……”

    江芷瑾看沈氏低下了头,猜到了几分,“她死了吗?肚子里的妹妹呢?也死了吗?”

    “嗯……”说完沈氏又急急开口,“瑾儿不用怕,娘知道不是你!”

    “娘!怎么都死了!!”江芷瑾心里难受,可眼泪却流不出来。

    后面沈氏又说了什么她没听见,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渊爬不出来,二姐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

    ……

    ☆、寺庙

    “小姐,我们出去走一下吧,你整日呆在屋子里都要闷坏了。”归宁看江芷瑾又望着窗户在发呆,便说道。

    江芷瑾不应她,仍呆呆得坐着。她每日都这样,除了坐着发呆,什么事情也不做。

    有一日江芷容来了,江芷瑾有些害怕。她慢吞吞地从塌上起来朝她走过去,艰难地开了口:“二姐……为什么这样?”

    江芷容狠狠地盯着她:“江芷瑾,我也不想的!你知道刺进去多痛吗?可我不这样做,万一祠堂那个女人生了儿子,你倒是不怕,我和我娘就没有容身之地了!”

    “那为什么要赖在我身上,我什么都没做。”

    “现在做没做又有什么区别,他们都信你,不信我!”江芷容推了她一把,“凭什么,明明是我受伤了,所有人却围着你转!她们不仅把府里的人全换了,还把我娘关起来了,说我娘疯了!”

    “你知道的,我娘根本没疯,她们那日明明看到了,我和那个女人躺在那里,剑在你手上,为什么她们就是不信!”

    江芷瑾感觉脑子些混乱,“二姐……是我吗?”

    “是你!就是你!你出去跟她们说,说了她们就能放了我娘!!”江芷容走过去把她往外推。

    归宁端了药进来,看到这一幕,直接把药丢在地上,扯开江芷容冲她吼道:“二小姐,你在做什么!”

    江芷容急切地拉住归宁,“她刚刚说那日的事是她做的,你听到了吗?是她刺的我!”

    “二小姐,你明知道小姐最近还在吃药,还故意过来刺激她!你再来我要告诉夫人了!”归宁把江芷容推出去冲外面喊,“来人,把二小姐送回去!”

    后面江芷容没再来过,但一连几个月,江芷瑾的脑子都有些不太清楚,府里的大夫来了又来,还是不管用。最后江风请了归元寺的大师,大师让他们把江芷瑾送到寺庙里待一年。

    那年江府里冷清了不少,江尤瞒着家里参了军,江芷瑾被送进了归元寺,府里剩下的几个人每日都忧心忡忡。

    ……

    归元寺

    江芷瑾穿一身素衣,跪坐在佛像前念经。

    “江施主,近日感觉可好。”

    “静元师父,我还是时常做梦,可有解吗?”

    “有解亦无解,江施主应放下执念,方能豁然开朗。”

    “我不懂……”

    “心若安,则步步生莲。痴与执、怨与恨,只会让心翻滚、让人不安,只有放下它们,才能轻松自然。”

    “我还是不懂……”

    “万物皆由心生,再好好悟。”

    “是。”

    ……

    江芷瑾坐在坐竹林与庙里的小和尚下棋,静元领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公子进来,让他同她们待在一处。

    江芷瑾问:“你是谁?怎么也进来了?”

    那人不答。

    江芷瑾不生气,“我们下棋,你要一起吗?”

    那人还是不答。

    江芷瑾:“那你看着我们下,我等会儿带你去寮房。”

    那人点点头。

    后面又跟他说了几句,他只是点头摇头。

    原来是个哑巴呀,江芷瑾觉得他有些可怜,便事事都带着他。

    她拉着他到自己房里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