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那人已经跑了,但是程锦修已经猜出来,是谁了……

    屋子里,程锦修哄了霄翊好半天,都没能成功让他恢复过来,心底更加焦急。

    当下也顾不上别的,让人去联系医生。

    这么大阵仗,到底还是瞒不住了。

    程老爷子听闻霄翊出了事,吓得连忙从床上下来,赶了过来。

    就连还在公司开会没下班的程锦胥也被叫了回来。

    程老爷子赶来的时候,就看到窝在程锦修怀里,呆滞冷漠,宛若一个冰冷的瓷娃娃一般的霄翊,顿时吓坏了。

    “翊翊啊,这是怎么了,我的宝贝曾孙,这是出什么事了。”

    刚刚从孙女经受灾难的事情中缓过来,就看到曾外孙如此模样。

    程锦修看着老人,眼底有些自责,爷爷如今的身体,本不该在受刺激。

    可是,有些事,必须要解决!

    那人对霄翊做的事,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他不清楚,一个人要如何,才能把人给弄成这副模样。

    这甚至比身体上的伤害更加可怕。

    “爷爷,先等医生过来在说吧。”

    程锦修一肚子话,可是此刻都没心情说,他要先确定霄翊没事,在继续接下来的事。

    这件事,将整个程家都惊动了。

    除了已经回了部队联系不到的程锦彦,其余人都赶了回来。

    因为简初出了事,兄弟几人都回了京城,一时间都没有离开。

    除了程锦彦要出任务不得不离开,其余几兄弟,都到了。

    程家的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同时,还带了一个人过来。

    “老爷子,四少……”家庭医生冲几人打招呼。

    却被老爷子打断“行了,赶紧看看孙少爷,这是怎么了。”

    家庭医生点了点头,额头上还带着汗,具体的事情他在电话里已经听说了。

    “老爷子,孙少爷的情况我觉得可能并不是生病了,而是受了什么刺激,这位是国内儿童心理学的专家,可以让他给孙少爷看一下。”

    老爷子对刘医生也是知根知底的,他带来的人,倒是不会出问题。

    “那赶快。”

    刘医生带来的男人点了点头,快步上前,从一进屋,他就在打量着霄翊。

    此时得到应允,直接走过去,开始给霄翊检查。

    他的脸色也逐渐凝重了起来。

    之后看向老爷子“孙少爷之前和什么人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程锦修眸色深沉冷凝“房间里。”

    心理医生王医生看了程锦修一眼,之后收回目光,将诊断结果说了出来。

    “孙少爷的情况,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此刻正处于封闭的自我保护状态,可以说,此时,他的五感都是封闭的。”

    听着他的话,客厅里瞬间空气有些凝固了,低气压弥漫开来。

    程家上下,都把霄翊当成宝贝疙瘩,每个人都对他疼爱有加。

    怎么可能会有人去刺激他。

    最主要,得是受了什么样的刺激,才能把人给弄成这样。

    “今天谁去了孙少爷的房间!”老爷子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当下有几个去给霄翊整理过房间和换洗衣物的佣人吓得腿都软了。

    “老爷子,我们去打扫的时候,孙少爷在和四少在一起,我们怎么也不可能对孙少爷做什么的。”

    孙少爷长得像个仙童一样,又漂亮又听话懂事,大家都喜欢的不得了,都是打心眼里对他好。

    怎么可能会做伤害他的事情呢?

    程锦修脸色阴沉,打断程老爷子的话“程锦诗呢,这么大动静,她还睡得着?”

    。

    第990章

    听到这话,众人才发现,家里所有人都起来了,可程锦诗却没来。

    程老爷子也才想起程锦诗,却没太在意。

    虽然说那也是自己的孙女,可是程老爷子不知怎地,却很难像是亲近简初那样亲近她。

    可能是因为,那和程家没有血缘的身体和陌生感。

    “去叫她下来。”程锦修又说。

    佣人听言,点了点头,就上楼去叫程锦诗了。

    程老爷子不太懂他为什么一定要叫程锦诗下来,不过却没有多说。

    “那我宝贝翊翊怎么才能好过来?”程老爷子没空去想程锦诗,而是担心霄翊。

    他这个样子怎么能行。

    王医生也正在看着霄翊“孙少爷年龄太小,不适合用太过激的治疗手段,最好的还是让亲近的人安抚陪伴,慢慢让他放下防备,之后在做后续的治疗。”

    有能很快让他清醒过来的方法,可是王医生不敢用。

    听着王医生的话,程老爷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

    “给我查,看看是谁进了孙少爷的房间,都做了什么!”

    老人厉喝道。

    “必须查清楚,我倒要看看,是谁赶在程家伤害我外甥,怕不是活够了。”

    程锦胥脸色冷沉,浓浓的冷厉气息扩散开来,冷眸扫过一众佣人,凌厉的审视着。

    程锦元和程锦俞也都心疼不已,可是此刻却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满目心疼的看着程锦修怀里的孩子。

    佣人上去叫的程锦诗很快也下来了。

    手上的纱布已经换了新的。

    站在楼梯口,看着满屋子的人,她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喉咙跳出来了。

    裹着纱布的手下意识的往身后挪去,想要挡住众人的视线一般。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程度。

    如果知道程锦修会忽然跑过来,她就算在生气,在怨恨,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找那个小崽子。

    看着被程锦修护在怀里的霄翊,她眼底闪过一抹狠毒的光芒,一闪即使。

    之后深吸一口气,调整了情绪,走了下去。

    看着满屋子人,似是有些诧异。

    “爷爷,这是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在这里?”

    程锦诗笑着问。

    程老爷子此刻正担心着霄翊,对程锦诗也失了几分耐心。

    倒是程锦修先开口了。

    “我记得你和小翊都住在二楼,刚刚二楼那么大动静,你倒是睡得挺沉。”

    程锦修声音淡淡,程锦诗却是心头一紧,对上程锦修那双眸子的时候,更是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慌乱,笑了笑“是啊,睡得有点沉,隐约听到了点动静,但是没太注意。”

    程锦修没有接话,目光下移,看向她已经换了新纱布的手。

    “手还没好?”

    程锦诗只觉得掌心都要浸出汗了,不明白程锦修这一连串问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可能发现的,不可能的。

    “快,快好了。”程锦诗在程锦修的目光下,有些要坚持不住了。

    “也是,这么久了,伤口应该也该愈合了?”

    程锦诗不知道他这么关心自己的手是什么意思,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嗯,是快愈合了。”

    程锦修微微抬起下颚,眸子微眯“既然如此,正好刘医生也在,让他给你看看。”

    程锦诗死死咬着牙,心底越发的慌了,程锦修,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其实已经快好了,不用看了。”

    程老爷子眉头微拧,看向程锦修,不明白在这个情况下,为什么一直询问程锦诗的情况。

    不过也知道自己孙子不是会胡来的性子,只沉默的坐在那里。

    刘医生听着程锦修的话,又看了程锦诗这个被接回来不久的二小姐。

    “二小姐,如果快好了,就更不能总是这样用纱布捂着了,会影响恢复的,正好的带了药箱,我帮你上点药,透透风,,不然留疤就不好了。”

    程锦诗咬着牙,眼底厉色一闪而过。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个刘医生,就是在顺着程锦修的话逼她。

    程锦诗咬着牙,刚要拒绝,一直沉默的程老爷子声音低沉浑厚的开了口。

    “既然如此,就让刘医生给你看看吧。”

    老人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了。

    程锦修这样坚持,让老人心里也隐约有了几分猜测,可到底,还是不愿那么想的。

    程锦诗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那个小孽种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所以程锦修为什么会这么肯定的揪着自己不放,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敢把自己手上的纱布打开。

    都过了几天了,那伤口虽然深,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多天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