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骄矜又欣喜的表情一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几个女人。

    他的青梅小公主,和她身边的几个小姐妹。

    我听得懂那些明嘲暗,只是因为这些,与他吵过太多次,我不想搭理这几人,转身要进去,忽的,一股力道从身后袭来,我被推了出去。

    那一瞬间,风从四面八方而来。

    “啊——”

    哪需要什么演技,全部都是真情实感。

    姜厘吓到了。

    冰凉的水像是台风压在身上,卷着她往更深处。

    摄影机还在拍,看着那扑腾的浪花一点点消失。

    口鼻像是被活生生灌了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第2章

    剧组准备的冰水没派上用场。

    姜厘进了医院。

    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透了,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

    铃兰,瀑布花束。

    不像是探望病人的花束,更像是捧花。

    她怔怔看了几秒,忽的想起什么。

    “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不知道,但我要铃兰瀑布花束,要切尔斯先生亲手做的。”

    他答应了,也做到了。

    只是他的婚礼,身披白纱站在他身边的新娘不是原主罢了。

    易姝结婚

    简宜安简氏集团公子

    书里的男女主角的婚礼。

    易姝的粉丝都是小天使,祝福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发,评论区热闹的像是过年。

    这事如果放在姜厘没穿书前,她也会激动的踹被子,颤抖着手打下一句‘幸福天长地久’,毕竟,站在易姝的视角,这是个暗恋成真的先婚后爱小甜文。

    但她现在是书里的姜厘,男主角简宜安的白月光初恋。

    也是那个书里描写,不知廉耻,爬上不知名富商床的不要脸女人。

    姜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半年多,依旧名不见经传,站在新闻第一线报道的狗仔,甚至连她的名字都写错了。

    新闻上了头条,传闻她溺水死了。

    就在那条被刷爆的新婚词条下。

    姜厘在医院住了三天,剧组的人一直没有露面。

    米糖碎碎念了好一会儿,还是难掩担忧,“要不你再住两天吧,脸色看着还是不好。”

    姜厘摇头,“不用,我没事了。”

    住院好贵,何况她还是住的单间。

    “你吓死我了,我都没敢告诉你,你昏昏沉沉的这三天,医生都差点下病危通知书了,让我联系你家人,我去哪儿联系啊。”

    她说着,带了点哭腔:“我说我给你签,但是医生说我没有资格,呜呜呜……”

    姜厘微张着嘴愣神。

    难怪她记得好像见到爸爸妈妈了……

    高二那年,姜厘父母出了车祸去世了,给她留下了两栋楼。

    孤儿不穷困,就算是她研究生毕业后不工作,在家里躺着,收租的钱都够她过得滋润。

    姜厘嘴一撇,也哭了。

    “呜呜呜……”

    两人抱头痛哭,被闻声而来的几个护士劝慰了好一会儿。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工作虽然重要,但也要注意安全……对了,你的医药费还有剩余的,得去……”

    “医药费结过了?”米糖惊讶,一把推开了哭湿了她肩膀头子的泪人儿。

    姜厘吸吸哭红的鼻头,呆呆的,止不住的抽噎。

    “对”,小护士似是有点懵,“你不知道吗?就那天送花的那位先生支付的。”

    她指着床头柜上有点蔫儿了的铃兰说。

    “那位先生给我们院长打了电话,院长亲自调了主任医生过来,那位先生还在病房里陪了姜小姐好久,脱离危险之后接了个电话,好像有急事才走了。”

    米糖扭头看向姜厘,眼神难掩心疼。

    和简宜安的事,姜厘虽然没有多说,但也没有刻意瞒着,两人同吃同住,她多多少少知道点。

    错愕良久,姜厘眨了眨肿胀的眼睛,哑声跟护士说了句‘谢谢’。

    又与米糖说:“去帮我把医药费还了吧,谢谢。”

    她不是原主,不能坦然的接受这笔医药费。

    回去的时候,米糖叫了滴滴。

    医院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看见姜厘后,长枪短炮倾巢出动。

    “姜小姐,对于这次溺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小姐,请问你这次溺水是因为剧组没有做好安全工作吗?”

    “姜小姐……”

    问题一个接一个,里面明坑暗坑不知道多少。

    也是,流量当道,犀利的标题才能博人眼球。

    姜厘呼吸道感染,嗓子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两只手比划几下,跟表演哑剧似的。

    米糖用自己的小身板儿努力把怼到脸上的镜头和话筒往后推。

    “都让让,让让啊,姜姜身体还没恢复,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她身体恢复之后约专访,谢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