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猪八戒看见了人参果。

    李烬似是被她这表情逗乐了,轻笑了声,屈指在文件上敲了下,“还有什么要求吗?”

    这话问到了姜厘心坎儿上,她恃病而骄,她口述,李烬打字。

    “不家暴,不出轨……”

    “我承担妻子的义务,你也要履行丈夫的职责……”

    “我职业特殊性,你要做到不吃醋,不迁怒……”

    “不行。”

    姜厘话音一顿,看他。

    李烬靠着椅背,腿上还放着笔记本电脑,轻嗤一声:“要我看着你跟别的男人搂着亲嘴儿,我还不能生气?”

    姜厘:“……”

    好像是有点……

    “姜大小姐,讲道理吗?”

    姜厘手一摊,表情无辜,“那怎么办,我是演员哎。”

    李烬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鼻息轻微喷了下,“你说呢?”

    “那我只好勉为其难不当演员了,但解约的违约金和失业救助基金,得你出。”姜厘叹息道。

    李烬盯着她表情鲜活的脸看了两秒,没说话,骨节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说:“继续。”

    姜厘遗憾。

    果然还是表演不到位,这么容易就被看透了。

    新的婚前协议打印出来,纸张触手温热,带着点墨香。

    一式两份,各自签字按手印。

    李烬的字很好看,力透纸背。

    相比较,姜厘的字就有点幼稚了,圆圆的很可爱。

    她有点羞耻,签好立马合上,不想给他看。

    “可以跟李南星一起练字了。”李烬轻飘扫了一眼说。

    “那不行,我不要面子吗!”姜厘立马拒绝。

    “初七,去领证?”他说。

    姜厘后知后觉的心跳加速,莫名有点羞答答,扯着被子捂住脸,只留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睛在外面。

    “我有点怕。”她小声说。

    李烬压住她打着点滴、还企图抠被子的手,“放心,我遵纪守法。”

    李烬从病房离开后,姜厘卡上收到了一笔巨款,十个亿。

    他给她那坑坑洼洼的数字补完整了。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更无从得知这个选择是否正确,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债还清的那一刻,她心底升起一股从所未有的轻松感。

    像是新生,也像是破晓。

    初五,姜厘出院。

    一个英伦风打扮的老头儿来接她。

    “太太,先生出差了,让我和小少爷来接您回家。”

    “谢谢,请问您怎么称呼?”姜厘问。

    “我姓唐,太太可以跟先生一样,喊我唐叔。”管家笑眯眯道。

    “唐叔好。”姜厘冲他微微颔首。

    “太太好”,管家笑眯眯的回礼,“这些水果要带回去吗?”

    从医院往回带水果,有点别扭。

    姜厘拎起袋子,说:“不带了,我拿给外面的护士小姐姐分着吃了吧。”

    办好出院手续,下楼。

    一辆车停在门口。

    管家帮忙拉开后座车门,姜厘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一脸不爽的李南星。

    对视一眼,李南星嫌弃似的把头扭向自己那边的玻璃窗。

    姜厘也没说话,俯身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到了森林别墅。

    车刚停稳,李南星就推门下车,头也不回的进去了,跟个叛逆小牛犊似的。

    管家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一样,过来帮姜厘拎东西。

    几位女佣站在门口,齐声问好。

    别墅不算金碧辉煌,但也处处精致,姜厘顿觉自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管家边走边介绍:“小花园种了蔷薇和玫瑰,先生和小少爷不管这个,都是我种的,太太您喜欢别的花,也可以种。”

    “您和先生的卧室在三楼,左手边是给您准备的衣帽间,右边是先生的书房,二楼是小少爷的卧室和书房,楼梯右手边有健身房和泳池,先生吩咐了,家里的东西,您可以随意用。”

    “谢谢。”姜厘真心实意。

    “不客气。”

    姜厘上到三楼,打开了卧室的门。

    灰白冷色调,宽敞,明亮。

    姜厘倚着门框,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了微信列表的新朋友。

    不到半分钟,手机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李烬:【回家了】

    姜厘:【显而易见】

    姜厘:【你房间有什么不能碰的东西吗?】

    姜厘:【提前说,不然以后我不小心碰了你什么,你敢骂我,我就揍你】

    李烬:【没有】

    李烬:【我们房间的东西,你随意】

    她故意试探性的称呼,被他纠正,姜厘心里那种侵入别人领地的不适感消减了很多。

    姜厘:【截图留证了】

    李烬:【很聪明】

    姜厘:【感觉你在骂人】

    李烬:【不喜欢?】

    这句有点调情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