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伤害,没有了这个卢月,还会有下一个卢月。

    风雨兰,不该养在玻璃温室里。

    “这事儿你们不用管了,我跟李南星他爸说。”姜厘又道。

    这话不知怎么戳中了小少爷敏感柔软的心脏,不爽道:“干嘛跟老李说,我能解决。”

    那态度,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听出了那点儿攀比,姜厘偷笑又觉无语,“你怎么解决?”

    李南星一时没说出话来?。

    旁边乔乐心举手抢答:“我知道!”

    “你说。”姜厘逗小孩儿。

    “有两个方法。”乔乐心特自信,语气嘚瑟,“第一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也找人把他们欺负一顿,让他们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敢再欺负人……”

    李南星轻嗤了声,脑袋扭向一边,不忍直视他那蠢样儿。

    “第二种,我们不是有监控证据了嘛,可?以?找教导主任告状,让他罚卢月她们打扫厕所两个月,还要上台念检讨,公开道歉!”

    掷地有声,满是少年气。

    姜厘:“挺好。”

    李南星猛地扭头看?回来?:“???”

    “那我们畅想一下结局,第一种,你们还之?彼身去欺负人,被同学看?见,喊来?教导主任,处罚检讨叫家长,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第二种,处罚她们,打扫厕所的人绝对不会是卢月,而霸凌,也不会停止。”

    姜厘说完,在那小沮丧的肩膀上拍了下,加油打气,“祖国的花骨朵儿,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回家啦。”

    司机下车,帮忙打开车门?。

    乔乐心背着书?包,往自家车旁边走,小背影看?着沧桑又可?怜。

    “那怎么处理?”李南星问?。

    姜厘双手一摊,无辜脸,“所以?找你爸啊。”

    “……”

    两人上了车,并排坐在后座。

    姜厘一脸贼兮兮的说:“你爸不是捐了两栋图书?馆?多少能跟高层说上话吧。”

    李南星眼皮狠狠一跳。

    “那群人明显是惯犯,他们的班主任老师肯定也知道,就算是那老师一开始不知道,但是时间长了,还能不知道,那就是不想得罪那些同学的家长,明摆着不管的。”

    “我明白也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和难处,可?是不管在哪儿教书?,都不应该忘记为?人师表的责任,他不敢处理,可?以?,换一个敢的上去。”

    姜厘想起冷饮店里那一幕,仍旧手脚发凉,如?坠冰窟。

    有些创伤留下了,是会永远跟随的。

    孤儿很好欺负,因为?他们没有地方可?以?告状。

    这是李南星第一次直观感受到,资本的利益之?处。

    不是那些虚伪的喜欢,而脸上眼神却是敬畏,也无关追捧,他们可?以?维护一些权利,保护一些人的成长。

    姜厘说得自己走,自己成长,却也会默默的保驾护航。

    教师楼的走廊上,她说他心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但有些人不是。

    商人重利,被李烬表现得淋漓尽致。

    听完那样感人肺腑的故事,张嘴就是一句:“那我有什么好处?”

    堵得两人哑口无言。

    姜厘脑子转的飞快,憋出一句:“有利于树立铭丰集团的良好形象,前段时间形象不是坏了点嘛,正好这是个机会!”

    “那点损伤不值一提。”风轻云淡,油盐不进。

    李南星朝他翻了个白眼儿,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不说话。

    他就知道!

    老东西冷血无情!

    姜厘跟青蛙似的,一张脸慢慢鼓起,忽的灵光一闪,眼睛都亮了,“你还欠我一个奖励!”

    “什么?”李烬不疾不徐的问?。

    姜厘当他要赖,立马道:“李南星期中考那次!”

    当事人:“???”

    “他考那么好,多亏我教子有方!”姜厘大言不惭道。

    “……”

    无语。

    “……你那道函数题解出来?了吗?”问?声幽幽。

    猝不及防被背刺,姜厘回头,急急提醒:“一个阵营的!”

    “哦。”李南星恹恹应声。

    心想:老李才不会给她奖励呢,他哪次考试成绩不好?也没见老李给他奖励啊。

    却没想到,刚才还难缠的人,突然变得极好说话。

    “行,想要什么?”

    “就这个事儿!”姜厘立马道,怕他反悔,飞快的蹭过去,强行手指拉钩盖章。

    “好啦!”姜厘乐颠颠的踩着拖鞋往餐厅走,还不忘招呼那父子俩,“吃饭啦!”

    “……我也要考试礼物。”李南星哼哧两声,直言道。

    李烬眉梢一挑,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反问?:“你给我考的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