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早起搬砖,有人结伴游玩。

    李烬刚坐在餐厅,姜厘就穿着睡衣,打着哈欠下来了。

    “太太稍等,您的早餐马上就好了。”

    从剧组杀青回来,姜厘的老年人作息早就乱了,早上几?个人吃饭的时间不一样?,家里厨师怕放凉,都是现做的。

    显然,今天的姜厘起早了。

    “没关系,慢慢来。”姜厘泡了杯蜂蜜柠檬水喝,刚要走出厨房,忽的扭头问?:“今天我可以?拥有一个豪华版的鸡蛋灌饼吗?”

    五星级早点师:“?”

    怎么做路边摊饼饼?

    在线等,挺急的!

    “今天这么早,有安排?”李烬咬了口面包问?。

    姜厘坐在他旁边,抱着水杯点头,又打了个哈欠,“带你儿?子?去过?劳动节。”

    端的是贤妻良母的架势。

    李烬眉宇微动,咽下嘴里的面包说:“又孤立我?”

    姜厘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看他还有点羞涩,小声说:“不是啊。”

    “嗯?”

    “一个家里不能都是米虫,你得出去搬砖赚钱。”姜厘理直气壮道。

    李烬被她的厚颜无耻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后颈问?:“凭什么?”

    姜厘被他捏得,缩着脖子?往旁边躲,一双清泠的眸子?盛满狡黠的笑,张嘴就来:“凭你是钢铁一般的男人!”

    李烬轻嗤一声,收回了手,悠悠道:“钢铁男人今天休假。”

    “?”

    姜厘这才注意到?,这人身上穿着一套舒适的黑色家居服,哪里有要去上班的自觉?

    被将?了一军。

    “那你起这么早干嘛?”姜厘鼓着脸找茬儿?,“你吵醒我了。”

    “别装,我起来去跑步的时候,你还睡得跟猪一样?。”李烬斜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戳穿。

    姜小姐没面子?了,炸毛道:“你才是猪!”

    李烬不为所动,适应性?良好,“也行啊。”

    哼!

    生胖气的只有她!

    姜厘不服,发起新一轮攻势。

    她学着他云淡风轻的态度,上来就扔王炸,“你不行。”

    李烬意味不明的扫她一眼,说:“今晚别求饶。”

    真的风轻遇上假的云淡,后者落荒而逃。

    “我的鸡蛋灌饼好了么!”

    李南星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来,就见姜厘坐在客厅地上,抱着个好大的东西啃得津津有味,茶几?上有一杯牛奶。

    电视上放着五一晚会?助兴。

    看见人,餐点师刚要帮他把早餐端出来,就见她家小少爷指向太太——

    “我也吃这个吧。”

    “?”

    刚吃了三张破饼的餐点师一脸麻木。

    毁灭吧。

    这钱她是一天都赚不下去了。

    吃完饭,姜厘吩咐李南星,“昨晚买的东西记得带着。”

    李南星坐在沙发上翘着脚,故作平淡又无所谓的‘哦’了声,一副‘我不想去,但又勉强陪你去’的表情。

    姜厘没看见,把牛奶杯送进厨房,扭头上楼换衣服化妆。

    一切准备就绪,出门时已经?九点了。

    李南星看见那穿着灰白休闲装的人,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不想相信,问?姜厘:“他也去?”

    姜厘正?举着手机照自己今天的妆容,‘嗯’了声,又说:“老黄牛也不能天天甩着鞭子?让他磨豆子?,偶尔得拉出去放放风。”

    这是还记着早上没斗赢的账,李烬站在旁边忍俊不禁。

    还挺记仇。

    李南星听见这话,倒是身心舒坦了很?多,十分顺手且坦然的把手里塞得满满的、沉甸甸的两个袋子?递他一个,支使道:“放后备箱里。”

    李烬瞥他一眼,不轻不重哼了声,抬脚走了。

    李南星:“……”

    不听话!

    姜厘选的是一个度假园区,晚上可以?露营看星星,博主?说,运气好的话,还会?有演出的乐队。

    李烬开车,姜厘坐副驾驶,后排的李南星倒是不觉得孤零零,插着耳机打游戏,有几?分一家三口去郊游的感?觉。

    路途算远,出了市区。

    前面两人偶尔交谈两句,轻音乐在这青草香里流淌。

    几?局游戏结束,李南星下了线,抬头时惊觉,副驾上的姜女士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视线一转,猝不及防的与后视镜里的那双眼对上了目光。

    怔了两秒,他有些仓惶又别扭的转开,欲盖弥彰的看向窗外。

    前面那人倒是开了口,声音很?轻,不疾不徐,“成年了就去考个驾照。”

    李南星本?来就有这个打算,他喜欢飞机,房间里摆满了飞机模型,也喜欢车。

    但是这话从李烬嘴里说出来,就是莫名其妙的浑身难受,像是扎了刺。

    “不考。”他看着窗外,微抬着下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