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拿捏的刚好,不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的冷漠,也?断然不会让人生出好拿捏的错觉。

    商场狐狸啊,这成年人的名利场, 才是他的主场。

    姜厘有些羡慕的想。

    活该他赚钱呢。

    再反观自己,二十?几年里, 好像缺了人情世故这门课,既不会应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题,也?不会主动?去接近。

    简单打?过招呼后,李烬带着俩人在位置上坐下。

    “真?虚伪。”李南星在旁边小声?嘟囔。

    姜厘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旁边李烬轻飘的声?音响起:“商人多道貌岸然, 尤其是男人, 难免还想要点脸面。”

    姜厘声?音幽幽:“……你这么说自己好吗?”

    “我自认为,还不算无药可救。”李烬从善如流道。

    姜厘喉间一哽, 无话辩驳。

    也?是。

    换作别人,她刚穿来的那一巴掌,必定会遭到报复,但是李烬没有。

    这人看着像绅士,温柔谦和,相处后又会发现,他性子里带着野性,像是夜里出没的狼,但经久之后,会感受到这狼骨子里的绅士温柔,不多,就一点,但也?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是李烬。

    姜厘恍然间,感觉像是回到了大学?时期,被拉去充人头的讲座。

    项目汇报一个接一个,左邻右舍或是听得津津有味,或是枯燥无味,从面上表情来看,都是能听懂的,但是姜厘就不一样了,昏昏欲睡。

    忍了半个多小时,眼皮再次耷拉着要阖上时,姜厘想:她就悄悄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忽的,左手边的人戳了她一下。

    有种被老师的粉笔头砸中的错觉,倏地清醒一瞬,脑子空白。

    “隔壁有个拍卖会,你去看看吧。”李烬压低声?音说,“白添在门口等着了,带你过去。”

    姜厘不太感兴趣,“我又不买,看什么?”

    她依附着他坐在这里,但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并不是一个层面上的。那些富豪可以一掷千金拍下一件东西,但她不行?。

    即便是这钱会从李烬账上划,买单的人也?不是她。

    “副卡在你钱包里,去吧?”李烬凑过来,小声?交语两句。

    姜厘轻轻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忽的台上一阵躁动?,三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的人冲了上来。

    转瞬间,那个介绍项目的男大学?生被揍倒在了地上,身体?重重撞上了桌子。

    “砰!”

    实木桌倒向了第?一排的投资商,不偏不倚,在姜厘脚边。

    没碰到。

    她被纳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鼻息间是他身上的午后松木香,莫名让人觉得踏实。

    安保人员进来控场,把?那疯狂揍人的男人拉了起来控住了。

    “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们熬了几个月做的项目,你凭什么偷走!!!”那人衣服破了,面露凶光,嘴角的破皮愈发显得他癫狂的状态像是疯子。

    但若不是被逼急了,谁想以这样不堪的一面示人?

    姜厘心里狠狠一跳,忽的想起除夕夜的自己,在那些讨债人眼里,怕也?是疯子吧。

    她的手,无意识的抓住了那只温热的,干燥的。

    “别怕,没事儿。”李烬回握着她,低声?安抚。

    不速之客的几人被拖拽出去,混乱的场面结束,尖锐声?骤停,耳边噪白。

    有人帮忙把?桌子扶起。

    那个几人口中的偷窃者,整整衣冠,抹去破相唇角的血,清清嗓子道:“抱歉,我的几个同?学?情绪失控了,我们……”

    话还没说完,忽的一人,脚步匆匆的上台小声?说了几句,眼看着要争辩,那人被拉了下去,下一个项目介绍者已经登台。

    一场闹剧,姜厘心里有点堵,她侧头小声?跟李烬说了句,“我出去一下。”

    “去拍卖会?”李烬问。

    姜厘含糊的点点头,起身离席。

    一旁李南星,听得一知半解,见她起身猫着腰溜了,立马就要跟上。

    忽的,手臂被人扯了一把?,刚抬起的屁股又重重坐了回去。

    他立马扭头瞪了过去。

    李烬目不斜视的看着台上,声?音压低道:“自己选择来的,就要听完。”

    “你怎么不让她听完?”李南星不满这区别对待。

    “她有我赚钱,你呢?”李烬说着,一记斜眼睨了过来。

    他在明确的告诉他,他不是他的靠山。

    李南星不免心里难过几秒,强撑着少年人的面子和骄傲,坐好了,赌着口气认真?听。

    李烬淡淡收回视线。

    心想:是该带他出来多听多看了,就这程度都坐不住,丢人。

    会议厅外,姜厘打?发走了白添,追上了那被赶出去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