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嘿嘿一笑,眼睛里充满智慧的光,“先斩后奏。”

    她说着,又邀请,“你来吗?”

    环视一圈,指着另一个角落,说:“那儿还有位置。”

    “可以吗?”李南星有点点意?动。

    姜厘秃噜大实话,“不怕挨骂就可以。”

    于是,当晚结束酒局后回来的李老板,发现自己的书房变成了自习室。

    一个呲牙笑着看好戏,一个跟笔杆儿似的坐那儿,绷着张脸,一副‘你骂吧,我听着’的表情。

    “怎么?着,我这书房风水好?”李烬倚在门边,冷笑道。

    姜厘不吭声,李南星也一言不发,只耳根慢慢着了火。

    “说话。”李烬踱步进?来。

    气势带了点压迫感。

    李南星脸上?火辣辣的,努力绷住,找借口说:“我房间小。”

    气氛骤降,沉默两秒。

    李烬语气寡淡:“我教你说谎了?”

    姜厘被这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弄得头皮发麻,咽了咽口水,站出来说:“你骂他干嘛,是我撺掇他上?来的。”

    李烬抬眼扫过?来,没说话。

    姜厘抠抠手指,虚张声势:“你看我干嘛?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我俩又不吵你,反倒是你打电话会吵到?我们。”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李烬反问。

    只一句话,姜厘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感觉……他甚至语气都如?常,但她就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之?间迅速拉开的距离。

    姜厘突然想起一句台词——

    上?一秒还搂着翻云覆雨,做着极近亲密的事,下一秒就能抽身离去,陷在这场温柔幻境里的,只有你。

    像是突然被冰塑,浑身僵硬得不知所措,只能感觉到?心口被一只手抓着,疼得想哭。

    忽的,站在角落里的少年动了。

    抱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径直出去了。

    姜厘垂着眼皮,默了两秒,也走了出去。

    不欢而散,是她恃宠而骄的反噬。

    很难堪。

    “对不起。”姜厘压着泛酸的喉咙小声说。

    李南星装得比她好,面上?的难堪与难过?被藏了起来。

    “没事儿,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其实,他该想到?的,李烬又不喜欢他。

    各自回房间,沉默得像是结了冰霜。

    处理完几封紧急的邮件,李烬坐了半分钟,还是起身出了书房。

    手握上?门把,没有他预想的,她生气锁门。

    推开卧室门,视线在房间环视一圈,没看见?人,浴室也没动静。

    他又关上?,往楼下走。

    女佣正在收拾卫生。

    “看见?太太了吗?”

    “太太刚才上?去就没再下来。”

    折身返回去,李烬这才发现,床上?姜厘睡的枕头不见?了。

    她没有锁门不给他进?。

    而是自己去了客房。

    李烬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酸疼。

    第45章

    “姜厘。”李烬敲了敲门。

    缩在床上的人用毯子捂着自己。

    “开门, 我们谈一谈。”李烬又说。

    语气理?智又克制。

    一颗泪珠滚到?枕头里,姜厘吸吸鼻子,小声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几秒后,门口有脚步声走开。

    一只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擦擦啪嗒掉的眼?泪。

    三个人的早饭时间一向不一样, 李烬也没?过来吵醒她, 吃过饭就去上班了。

    院子里轻微的引擎声消失, 姜厘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夜过去, 眼?睛有些肿。

    她抱着枕头回去,在床上放好, 进?了卫生间洗漱。

    铭丰集团。

    一上午,来顶层汇报工作的都触了霉头,笑着脸进?去,苦着脸出来。

    “老板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第n个被骂出来的项目经理?小声问白?添。

    白?添摇摇头, 笑着道:“没?有吧。”

    “……”

    睁着眼?说瞎话。

    办公室里,李烬拿起手机,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等到?回复。

    忽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白?添硬着头皮推门进?来, 提醒道:“老板,今天中午约了饭局。”

    “知道了, 走吧。”

    李烬从办公桌后起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直至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接通。

    再拨一次,依然如此。

    “老板, 怎么了?”白?添走在旁边问。

    李烬没?说话, 拨了唐管家的电话。

    “先?生?”

    这次倒是很快接起。

    “太太在吗?”李烬问。

    白?添立马心?明眼?亮了,很是自觉的落后两步。

    “太太一早就出去了, 说是去找朋友玩儿,您有什么事吗?”唐管家不明所?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