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了?”

    “坐上去,往下滑。”

    姜厘看着他那副笃定的样子,将信将疑的去了。

    风擦过耳边的时候,她想,好像确实不需要教什么……

    阻力感带着轻微的压迫,神经?在?舞蹈,很爽。

    她就像是即将汇入大海的小?水流,感受着这?最后一刻的自由与狂欢。

    即将在?既定目的地停下时,姜厘还呲着大牙笑,刚想跟面前的人嘚瑟句什么——

    “诶???”

    她惊慌的瞪圆眼,还是没用,惯性驱使,不受控制的双膝‘啪嗒’跪在?了地上。

    李烬勾着双臂站在?她面前,桃花眼里?满是得逞的笑。

    肆无忌惮。

    “道歉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语气揶揄,在?跟她算刚才?拍秦景明的账。

    姜厘还有什么不明白,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她飞奔起来。

    腹语叫嚣:等?着挨揍吧!!!

    李烬也不是傻子,拔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姜厘跟只小?豹子似的,气势汹汹。

    这?一嗓子,喊得高级赛道那边的李南星都看了过去,目瞪口呆。

    这?就是夫妻打架??

    平白给跪了一遭,姜厘感觉自己的辈分都降了,耍脾气的喊李烬‘叔叔’。

    奈何低估了他的脸皮,这?人荤素不忌,还声?音轻飘的应了。

    更生气了!

    秦景明待客之心赤诚,安排了一桌丰盛的晚宴,还有一只烤全羊。

    某人犯了贱,姜厘也心痒痒,好想跟那吃得香喷喷的小?胖子说一句,这?就是你刚刚玩儿的小?羊羔。

    退而求其?次,她扭头跟啃羊排的李南星小?声?说:“这?就是你看的小?羊羔。”

    那口吻,像是狼外婆。

    李南星‘哦’了一声?,又吃一口,不为所动。

    “唉。”姜厘叹口气。

    小?孩儿长大了都不好玩儿了。

    旁边李南星却是突然开?口:“……啊,羊羊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羊羊?”

    说得跟掐着脖子上吊似的。

    姜厘硬生生被逼出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搓搓手臂,扭脸看他,表情扭曲。

    李南星目不斜视,专注于啃羊排,先将一军:“你不就是想要这?个反应吗?”

    “……但你也不能大晚上的吓人。”

    李南星‘哼’了声?,不理她了,耳朵尖开?始偷偷冒烟。

    一桌饭菜几乎空盘,几个男人酒倒是没怎么喝。

    一人一把?小?椅子,坐在?帐篷前的草坪上看星星。

    姜厘很喜欢这?种氛围,耳边有人插科打诨一句,旁边人笑几声?,肚子是饱的,身边有很喜欢的人。

    窝在?椅子里?快睡着时,李烬戳戳她,“困了就进去睡。”

    姜厘‘哦’了声?,这?才?发?现,旁边原本坐着的徐莹,已经?带着孩子去休息了。

    这?几个男人看样子也是难得聚齐,话不少,虽然没有几句重要的,但也没有要散场的意思。

    姜厘站起身,拍了下旁边始终安静的李南星,“你困了就去睡,别跟他们?一起熬。”

    “知道了。”李南星捏捏耳朵,又小?声?说:“晚安。”

    “晚安。”

    相比他的扭捏,姜厘说得干脆极了。

    李南星抿了抿唇,就感觉旁边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慢吞吞扭头,对上了那道视线。

    “干嘛?”

    李烬:“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南星感受到了姜厘刚刚吃饭时说的那句吓人。

    怎么会有人把?这?两个说得这?么毛骨悚然啊!

    还羞耻得让人想要钻地缝!!!

    李老板丝毫没有自知之明,还非常不服,“你那什么表情?”

    李南星脚趾抓地,木头脸:“你猜。”

    李烬酒意微醺,姿态松弛许多,似是哼笑了声?:“李南星,你是不是想体?验一个完整的童年??”

    “……”

    “你在?撒酒疯?”李南星沉默几秒,疑惑问。

    “……”

    “那你晚上自己单独睡一个帐篷吧,别吵到姜女士。”

    李烬深吸口气,站起身,居高临下的道:“走。”

    “干嘛?”李南星突然生出几分慌。

    感觉这?人想要把?他拎去揍一顿。

    “滑草。”

    “?”

    “……人家设施都关闭了。”

    李南星耳朵微红,忍无可忍,“工作人员都睡觉了!”

    没有去滑草场,只是随地儿找了个缓冲坡,两人两块板。

    玩儿得算是尽兴。

    正如姜女士所说,李烬虽然老,但是经?历丰富,对这?玩乐项目得心应手。

    在?这?夏夜微风里?,李南星大汗淋漓,跟他并肩站着,一双眼睛却是愈发?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