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厘无语。

    他敢给,她也不敢收啊。

    她抠抠小手,局促道:“可是我都没有嫁妆哎。”

    “你有。”李烬握着她的手签字,肯定道。

    “诶?”

    “那幅画。”落下最后一笔,他抬头,笑得得逞,“那晚帮你收拾行李箱看见的。”

    “早就画好了不送我,是等?明晚吗?”

    轻易被戳穿心思,姜厘羞得又想踢他。

    “你好烦哦。”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过去翻腾自己的大箱子。

    压在箱底的红色袋子里,是封存好的一张画。

    油画。

    她来这儿画的第一幅。

    那个橘粉色的落日,她和他。

    他们没有拍婚纱照,她怕那双眼里爱意不够浓烈。

    姜厘略显扭捏的走过去,递给他。

    那动作像是把自己的小心心捧给他看。

    令人心悸,又心动。

    她自己用木框架装裱了,很简朴。

    李烬却?是很喜欢,拿着看了又看,最后勾着唇笑,“回?去可以挂在卧室墙上?。”

    姜厘那些不安与局促,瞬间被抚平了。

    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忽的消息提示音接连响起,她扭头看了眼。

    “去吧。”李烬拍拍她屁股,在她脑袋扭回?来时,在那唇上?亲了下,“明天?等?我去接你。”

    “好!”

    他有他的狂欢夜,她也有!

    姜厘过去,拔掉手机,抱着充电线和枕头颠颠儿的往外跑,门关上?前,脑袋又探了进?来,喜盈盈道:“你明天?要早点来接我哦~”

    “好。”李烬笑着应。

    没多久,李烬也收拾了一下,拿着手机出门了。

    “自觉点儿,罚三杯。”程封朝他一抬下巴说。

    李烬酒量还算不错,利落的喝了三杯后落座,扫了眼那萎靡不振的,哼笑一声问?:“没去挑酒?”

    秦景明瞥他一眼,黑着脸懒得搭理。

    乔冽撑着下颌,笑得温润。

    程封不厚道,鼓动道:“喝两杯呗,反正喝不喝,人家都看不上?你。”

    “凭什么看不上?我?”秦景明不服。

    又气得咬牙,“老子就昨天?那饭局上?被灌得多喝了几杯,哎,你说怎么就这么巧,偏偏给她看见了。”

    “得了,旁观者清,人姑娘压根儿就对你没那心思。”程封戳他痛处。

    李烬没说话,跟乔冽碰了个杯,靠在椅子里喝了口酒。

    “我还就不信了!”秦景明咬紧牙根道,伸手拿走乔冽手里的酒杯,一口闷。

    声音也闷了下来,“你们说,我沾了这狗的喜气,能不能有点他的运气?”

    “呵,那还真不行。”李烬翘着腿悠哉道,“我跟我老婆,这叫两情相?悦。”

    “……”

    “你一定要说得这么恶心吗?”程封搓了搓胳膊,一脸恶寒道。

    李烬踹他一脚,“搞清楚,你们明儿喝的可是我的喜酒。”

    “喝了你的喜酒,我也会两情相?悦吗?”秦景明立马问?。

    “魔怔了吧,秦老四。”乔冽也看不下去了,弯着唇角笑,“找什么样儿的姑娘,哥哥没有?”

    “……”

    真禽兽。

    这边儿喝着小酒聊姑娘,那边儿也不遑多让。

    几个人穿着睡衣并排躺在床上?,徐莹把孩子交给了保姆带,也跟她们在这儿闹。

    有一半的已婚人士,话题越来越歪,聊得人小脸儿通黄。

    迷迷糊糊睡着时,姜厘还在想,李老板的身材也很好哦~

    梦境混乱,醒来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床上?几个人都不在了,天?光已然?大亮。

    姜厘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登时吓得清醒了。

    七点了!!!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哪个新?娘能在新?婚当天?睡到这个点儿啊!!!

    姜厘慌忙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就要往外跑,门突然?被从外面拉开,米糖被她这表情下了一跳。

    “你干嘛,尿急啊?”米糖呆呆的问?。

    “你不叫我!我起晚了!”姜厘慌慌张张,欲哭无泪。

    “没有没有!”米糖赶紧抓住她,“你老公?十点才过来接亲呢,现在时间刚好,化妆师到了,你洗漱完就能化了。”

    “……他为什么十点才来啊?”姜厘扭头,不高兴的问?。

    “不知道,你一会儿自己问?吧,赶紧去洗漱。”

    姜厘的秀禾服不是红色的,选了湘妃色,淡雅,极衬她的气质。

    化妆师也没用太过浓艳的颜色,选了与她礼服相?配的眼影口红。

    姜厘骨相?极佳,淡色修饰几笔,足以放大脸部的美。

    没急着戴发饰,一头长发乌黑顺滑垂在肩后,姜厘小碎步去换了红色吊带蕾丝睡裙,坐在床上?,像是一朵羞答答绽放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