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土豆牛肉炖出香味时, 李烬拎着?光秃秃的鸡进来?了。

    “想怎么吃?”李烬问。

    李南星立马说:“我想吃辣子鸡丁。”

    姜厘赞同点头:“可以。”

    李烬‘嗯’了声?,拿了只锅去接冷水,然后把鸡放了进去。

    “欸?”姜厘看着?他的迷惑行为,“你干嘛?”

    “做鸡。”

    “……”

    姜厘眨了眨眼,慢慢的抿紧了唇。

    只是笑意还是从缓缓翘起的眼睛和唇角里跑了出来?。

    李烬顿了两秒,补充:“白切鸡。”

    “那你还问我们?”李南星不爽道。

    李烬笑了下,“随口问一句,谁知?道你们还答。”

    李南星:“……”

    李烬做白切鸡,不算熟练,但看着?胸有?成熟,与刚才杀鸡还要姜厘去网上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厨房里开着?抽油烟机,油烟味不算呛人,伴着?菜肴的香气,炖肉的,炒菜的,锅铲与锅碰撞时发出叮铃咣当的响。

    李烬站在灶台前,有?条不紊的给?锅里加调料。

    姜厘举着?手机慢慢后退到门口,镜头把厨房里的所有?人都收了进去。

    ‘咔嚓’一声?,记忆定格。

    李烬一直以为,她和李南星相处的好,是因为她带着?李南星玩儿,但其实不尽然,是因为他们都是赤条条的灵魂,又都渴望热闹。

    这个?节目录制,比姜厘预期好太多了,嘉宾很好相处,没有?架子,也没有?乱七八糟撕逼的戏份。甚至有?时候姜厘都有?种不是在工作的错觉,像是……他们约定了在每个?周末见面,那句‘下周见’,就像是‘明天见’一样的习以为常。

    “小姜,你今天做汤吗?不做的话,我这边儿炖个?莲藕排骨汤?”何识在水池边洗着?莲藕,扬声?问。

    “可以呀,莲藕刚摘新鲜着?呢,炖汤好喝。”姜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何哥辛苦。”

    两个?月过去,何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小心谨慎和战战兢兢,笑了笑说:“走?的时候给?我拿两根莲藕就行。”

    “可以啊。”姜厘大气道。

    他们种的菜和养得猪羊鸡鸭,前几?期节目卖了不少,只剩下了一点,留着?今天做饭用的。

    人多,饭菜的规格是按照年?夜饭准备的,也不怕吃不完。

    姜厘还是洗手,做了一道甜汤,小孩子们格外?的捧场。

    饭菜一扫而?空,小孩儿跑到院子里玩儿,大人们都坐着?聊天,不多时,忽的静了下来?。

    说再多,也还是要说再见了。

    姜厘感觉到了他们的不舍,那是一种情绪相通。

    静默片刻,李芮出来?主持局面,“大家像来?时那样,再拍一个?告别镜头吧。”

    像是初见时的复刻,那端坐着?何识和小早早,这端坐着?姜厘和李南星,旁边也依然是小橙子和苏淼淼。

    小橙子挥着?胖爪子,冲着?镜头笑得露出一排小米牙,“叔叔、姨姨们~再见呀~”

    镜头换到姜厘面前,她弯唇笑笑,“这次是真的退圈啦,我会有?新的生?活,祝你们也生?活愉快,就……不再见了吧。”

    少年?人内敛,眉眼唇角崩成一条直线,冲着?那黑乎乎的镜头说:“走?了。”

    镜头由近拉远,所有?人囊括在其中,抿嘴含蓄笑的,热情挥手再见的。

    忽的,彩色变成了一片黑,上面慢慢跳出来?一段话。

    【江湖路远,各自?珍重?。】

    姜厘忽然觉得,家人的到来?,好像并不只是为了煽情,有?他们在,离别似乎没有?那么难过了,毕竟,回程的路,并不孤单。

    “喝奶茶吗?”李烬握着?方向盘突然开口。

    姜厘盖着?他的大衣睡觉,听见这句,嗖的睁开了眼睛,“大杯芝士葡萄奶盖,七分糖,谢谢。”

    声?音里还含着?没睡醒的黏糊,听着?跟撒娇似的。

    后座李南星:“加一。”

    李烬车停稳,斜斜的扫了眼后视镜,“加什么?下去买去。”

    “?”李南星嘴唇动?了动?,握着?手机下去了。

    李烬还算是耳聪目明,听见那句抱怨似的‘就会支使我’,车门关上时,忍不住低低笑了声?。

    姜厘抱着?柔软的大衣伸了个?懒腰,睡了一路,脸蛋红扑扑的,主持公?道说:“就会花小孩儿的钱。”

    闻言,李烬眉头轻动?了下,伸手掐她脸,“哪边儿的你?”

    姜厘哼了声?,“我是正义使者!”

    李烬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一会儿你别喝,毕竟用的小孩儿的钱。”

    姜厘眼珠子转了转,鼓着?小脸儿,表情认真道:“我觉得,正义使者值得被奖励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