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他的表扬,卫洛格格一阵清笑。

    在她的笑声中,义信君脸上的笑容暖暖的,明亮之极,灿烂之极。

    只是,眼中却有了湿意。

    他伸手按着卫洛在肩膀上推揉的小手,低下头,在那嫩葱般的手指上印上一吻,喃喃说道:“不知何时,才能忘却一切,与洛终日遨游?”

    他花瓣样的嘴唇,就这么压在她的小手上。轻轻地按着,温柔地压着,动作小心翼翼中,带着幸福和虔诚。

    卫洛感觉到了他的虔诚。

    不管在什么时候,她只要感觉到这一点,她的心便会踏实下来。

    是的,她会踏实下来。来到这个世间虽然才几年,可是,她的心一直是悬着的,高高吊在空中,随时随地准备承担着最可怕的变故。

    但是,他的虔诚,却让卫洛体会到了踏实。

    两人都没有说话。

    卫洛一手被他这样吻着,含着,只好一动不动。她只是用另外一只小手轻轻按掭着他的肩膀。

    和风徐来,水波不兴,青山隐隐,浮云悠悠。

    这一刻,天和地永恒,这一刻,山和水华美。

    风拂起两人的长袍大袖,拂起卫洛的火红袍服,拂起义信君的素白长袍。令得火红和素白交织在一起,顺风飘拂着,竟是宛如神仙中人。

    与别的权贵一样,义信君府也很大。这湖水青山,都是他府第的范围内。不过与公子泾陵府不同的是,这湖水青山,并没有被他完全圈起来。

    扁舟顺水而流,随风而逝,波光流离。一只只白鹤从空中滑翔而过,姿态优美而闲适。它们在看到这一对人中绝色时,也仿佛被这种夺天地造化的艳色所惊,频频发出清啼。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扁舟已离得那片荷塘很远了,直到对岸的青山渐渐逼近,直到卫洛身上被水浸湿的衣袍,已干了大半。

    卫洛才慢慢跪下,她跪在义信君身后,将小脸搁在他的肩膀上,伸出白嫩的小手搂着他的颈项,低低的,温柔地说道:“君来时,脚步急促而紧。见我闲适,不出言便欲回返。”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如同一缕柔曼的春风吹过,“君定有要紧事,烦恼事,可说否?”

    她绵软地说到这里,义信君却是一僵,久久没有回答。

    这时,天空的浮出一道金光,太阳出来了,湖水被太阳这么一照,已有了三分刺眼。

    许久许久之后,义信君低沉的声音沙哑地传来,“刚才细作传信”,他说到这里,艰难地吞了一下口水,犹豫了一会,才苦涩地说道:“楚王闻你美名,欲向我索要于你。楚使已在路上。”

    。。。。。。

    许久许久后,卫洛咽了一下口水,低低地问道:“还有么?”

    她的声音,竟是无比沉稳。

    卫洛问出后,笑了笑,徐徐说道:“你以两城换得我,莫不成,楚王便欲这般无名无姓地索了我去?他准备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义信君闭了闭眼,半晌才声音嘶哑地说道:“他不准备付出代价!”

    卫洛一怔。

    转眼,她轻笑起来,声音依然清软,依然沉稳宁静。这笑声,竟是奇迹般的,令得义信君的心也平稳下来。

    卫洛笑了两声后,哧声说道:“不付代价?看来,楚将对齐征战了!”

    义信君一僵。

    他迅速地转过头来,看向卫洛,问道:“何出此言?”

    卫洛轻笑,她那黑玉眼,纯黑纯白,宛如天地间最明亮最透彻的那道清泉,实是让人一见便为之心静。

    她轻笑着,微微眯着杏眼,说道:“楚明知你为齐之权臣,在齐有一言九鼎之效。他却不欲出任何代价向你索我。你自是不肯。不止是你,齐侯和众权贵也不会愿意。因此例一开,齐必被天下诸侯轻之!明知不可行而行之,必有所图。我看楚王是想以此为借口,对齐兴兵矣。,、义信君听到这里,长叹一声,感慨地说道:“洛,果非常人也。”顿了顿,他点头道:“不错,楚确实想对齐兴兵!一则,楚的属国蔡被齐侯所ru,楚欲伐齐之不敬!二则,齐有你,有我”,他说到这里,华美的脸上浮出一抹冷笑,一抹恨意,一抹杀机来,“世人皆传,我俩华艳无双,楚王欲皆得之!”

    第四卷有凤清啼第一百七十一章卫洛要死了?

    跪在他身后的卫洛,伸出白嫩青葱的小手,轻轻地抚上,那眉峰,低低说道:“君休恼。”

    她说得很简单,就这么三个字。

    可是,她是那么的温柔,她这么搂着他,香软的身躯紧紧相偎,小手抚过眉眼时,带着一股芳香,一种让人心绪平静的宽容温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