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翁玉宸却被冀明给叫走了,距离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只见冀明对地上四散的工具指指点点。

    很快这练剑场就只剩下了翁玉宸一个人,清瘦若竹的背影来回弯折,好像压根感觉不到这些明显有针对的欺压似的。

    白灼灼叹了一口气,正准备走上去时就听身后传来一句:

    “灼灼?”

    是封霆。

    白灼灼低头扶额,她任命地转过身,看着一臂远阴魂不散的剑主。

    对方还是那副模样,看着她的视线满是幽怨,此刻的他身上那股“莫冲劲与狠劲还不明显,但“末日少年穷”的苗头依然在。

    他始终认为刀剑是凶器,不该有人的思想,被人握在手中,就该所向披靡,任其使用。

    他用她杀了很多人,强迫她干下了做下了许多错事。

    最后为了成就自己的飞升大道,不惜牺牲所有人,在他眼里苍生不过是蝼蚁,是随时可丢弃的无用之物,也包括她。

    但他忘了,不是每柄剑都只能是“凶”器。

    ……

    “抱歉,我不该强制召回你的。”白灼灼回看过去,就见封霆站在一臂远的地方,看着她的视线里带着些许审视。

    虽嘴上说抱歉,然还是一贯的理直气壮,白灼灼气笑了,也不回话,先他一步走出了练剑场,而说话的功夫间,未曾有人注意到角落,捡剑的少年动作忽然一顿,然而下一秒他便恢复了正常,随后抱着收集好的木剑,出了练剑场。

    石阶右侧有个小小的山水亭,里面隐隐有人影一闪。

    而方才正经过亭子的翁玉宸就被一双手拽了进去。

    “呦,这不是翁少爷吗,放弃当恒绰道君关门弟子的机会,就为了捡木头剑啊。”

    第2章 第二把剑

    白灼灼的脚步如生了根,在不肯挪动了,她皱眉看着山水亭里闪来闪去的人影,有些不安。

    而此刻后面的封霆此刻也跟上来了,他朝白灼灼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多管闲事。

    白灼灼却仿佛没看到一般,径直略过,正要往亭子里赶去时,就听到身后人沉声道:“我是可以再次召唤你回来的,你知道的吧?”

    然而少女却没有流露出一丝他以为会称之为忌惮的东西,只下了一道背影。

    以及一句:“随便。”

    封霆只能目送少女的衣角消失,他那习惯于掌控一切的自信,隐隐开始动摇,想起方才的尴尬场景,他面色一红,没有选择将其直接召唤回剑里,而是转身跟了上去。

    ……

    “你还不知道恒绰道君他老人家要出关了吧,届时你这众目睽睽扫他面子的小杂役又该如何自处呢?”

    方才的落败者常旭自阴影里踱出,他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接近亭子中央的翁玉宸。

    少年半垂着眼,疏落的光线点缀在他周身,眼睫上都映照出了点点碎金,眼眸却好似一口枯井,吞并了所有的情绪。

    他径直弯下腰,准备将散落在一地的木剑拾起,蜷住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剑柄。

    一双黑靴便踩了上去。

    与此同时,在旁围观的弟子们,便出手按住了少年的肩膀,阻止他挣扎。

    而少年好像压根没有那意思,只是抬头平视着常旭,眼神宛如结了冰的湖面。

    “你小子瞪什么瞪,个小煞星。”

    而原本低着头的翁玉宸,在听到“煞星”时,眸光闪动了一下,却终是落为了沉寂。

    常旭便下了狠劲,用了十分的力气踩下去,甚至还重重的捻了捻。

    但预想而来的惨叫声没有响起,少年好像感觉不到痛感似的,那半截从衣领子挣出的脖颈依然有着韧劲,好像在嘲讽他的弱小。

    常旭开始冷笑:“还不服是吧?”

    他慢悠悠抬起了脚,正准备弯腰朝着翁玉宸脊背上踩去。

    而原先散落在地的木剑,其中一把好像动了动,重的那头好似被看不见的东西压了一样,轻的那头便翘了起来,重重地甩在了常旭的脸颊一侧,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只见众目睽睽下,剑身慢慢立了起来,逐渐升高,将原先耀武扬威的常旭逼到了角落里。

    众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纷纷嚷嚷着:“剑活了。”

    而后将视线落在了翁玉宸的身上,渐渐转为惊恐,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他会驭剑术!”

    人影一哄而散,纷纷跑了个没影,唯恐会遭到报复,只余下了被逼到角落,避无可避的常旭。

    他看着离自己双眼不过半指距离的剑尖,浑身的汗都冒了出来,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颤巍巍地朝着翁玉宸道:“煞……翁兄弟何时学会的驭剑术,这般威风呵呵呵呵。”

    “可否离远些,让小弟我好好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