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灼有些疑惑地兜头看去,这一看就让她呆立到了当场,这出口处不知何时已被关了个严严实实,看那石壁的厚度就知等闲是无法破开的。

    “为何这么重的石门落下?,却?没听到过任何响动,方才你?不是才进来么?”

    白灼灼疑惑偏头。

    薛泠音紧瞪着石壁的眼神剧烈地震颤着:“可我方才,方才不是从这里进来的啊!”

    此话一出,几人?皆惊。

    白灼灼立刻便想?到了当初第一看看到薛泠音的位置,好像正好是大殿中央,那束光柱下??

    她立刻便有些毛骨悚然,一时间脑子?连转都不会转了。

    薛泠音看着白灼灼吞了口唾沫,她努力回想?着,脸上?凄惶一片。

    “我记得,方才是跑进来的呀,具体从哪里进来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慌忙顾着躲避那刺客这才慌不择路地跑进来的。”

    她放开了紧紧攀着白灼灼的手臂,而后又折身回到了大殿的正中央。

    白灼灼也想?跟着过去,不过手臂却?被身后人?牵住了,少年的表情竟是从未有过的凝重,他?缓缓地朝着白灼灼摇了摇头。

    即便有些疑惑,但白灼灼却?逐渐没了动作,她与翁玉宸站在了一处。

    抬头望向了,站在那束光线下?的薛泠音,她正巧回头,头上?的珠串折射了的亮光一闪,脸上?便蒙上?了一层白光,在漂浮的颗粒里,少女的身形却?越来越淡,最后直至透明?。

    是真的变成了透明?状。

    白灼灼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她不可置信地望着光束下?的薛泠音,手臂上?逐渐聚起了一小片鸡皮嘎达。

    方才她扶过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难道剑灵也是会传染的???

    远处的薛泠音也逐渐发现了异常,她低头望着自己的逐渐变淡的身体,满脸的不可思议。

    半晌后,她抬起头,就见石壁前的两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心一慌,她便下?意?识地辩解道。

    但声音也越来越小,只因?她也解释不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薛泠音未曾遇到这种状况,内心又是急又是怕的,但这种情绪到达了顶峰,旋即让她冷静了起来。

    她慢慢蹲下?身,将身子?蜷起,而后将双眼紧紧闭起,努力回忆起了先前种种。

    发现尸体——继续前进——又发现——蹲身查看——被人?偷袭。

    她记得那刀尖离她不过几寸,也记得刀身上?的灵气漩涡将她的额发卷起。

    在那样?的千钧万发之际,她是不可能逃过的对吧,还是她真的已经死?了,因?为心有不甘所以才会保持灵体,这就解释了为何她的身边慢慢变淡,其实不是本体,只是魂魄,真正的他?已经死?了那弯刀之下??

    薛泠音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的干干净净,手指剧烈地震颤着,使她在难以维持蹲的姿态,径直跪坐在了地上?,用手牢牢地撑在了地上?。

    眼中却?冒出了大颗大颗的泪水,她才不满十八,还未曾体会过人?世间的许多?,未曾看过的山水,未曾拥有过许多?,也未曾体会过情爱,就先昏迷了一年半载,随后就死?在了离京城百八十里的郊外?,被一个看不见脸的神秘人?给刺死?……

    原先她还有所顾忌,泪无声地流着,但紧接着心中愈发悲切,渐渐由抽噎变作了嚎啕大哭,这哭声惊动了石壁旁旁观的二人?。

    白灼灼有些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未曾想?过表面冷若冰霜的公主竟还有着孩子?气的一面,但随即她便生出了些许不忍,只因?她太知道这种感觉了。

    那些孤寂的岁月里,她甚至学会了与这种无助与绝望共生。

    也知道薛泠音在担心害怕什么,于是不顾翁玉宸警告的目光。

    她缓步来到了薛泠音的身前,停下?:“别哭啦。”

    隔着泪眼,薛泠音就看到了眼前的少女,她半蹲下?身子?,半张脸被光束打?的透明?无比,睫毛上?好像有万千星斗在跳跃,她垂下?眼,伸出手拉住了她的。

    “你?看,你?要?是鬼的话,我怎么会碰到你?呢?”

    薛泠音停止了抽噎,她顺着白灼灼的视线看去,赫然就看到了两人?交叠着的双手,她的指尖正好搭在少女的掌心,也将她食指上?带着的戒指显露了出来。

    心突然跳的很快,薛泠音突然亿起了方才的一切,方才弯刀朝她砍来时,似乎收到了什么阻挡,刀锋好像碰到了什么坚硬无比地东西,两厢相撞下?,发出清脆的一声脆响,以及那人?低低的一句咒骂声。

    为何会咒骂,是因?为没有成功吗……

    薛泠音下?意?识地抓紧了白灼灼的手,迎着对方困惑的视线,她笃定道:“我知道时为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