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灼灼便抬头,便正好扑捉到了翁玉宸落下的眸光,他的眼底竟泛着淡淡的疲倦,却依旧温和地望着她。

    “此去路途遥远,睡会罢。”

    你方才摸了我的头哎,这样下去怎么睡得着?

    只是这话却是不能说出口的,但因为翁玉宸方才的动作,竟令白灼灼很?大限度地放松了起?来,她仰面躺倒在扇面上,真的听?话地闭起?眼,嘴角还轻轻地翘着。

    翁玉宸见状后,竟折下身子,目光便放在了白灼灼的脸上,等到看到少?女眼皮子不在转动后,他才有了动作,抬手便将外衫解下,叠成一团后,轻轻地便塞入了白灼灼的脑袋低下。

    动作慢条斯理,好像十分享受,等到做完后,翁玉宸眼底的疲惫竟也消失了,他定定地望着白灼灼,神色有着超乎寻常的专注。

    良久后,他才移开了视线,与此同时,身后那道若有似无地眸光也消失了,等他转身之际,便看到那背对着他躺倒的闫雪飞。

    嘲讽的笑自唇边阔大,翁玉宸未曾戳破,折身便来到了另一边,望了那扇面另一边白灼灼飘飞的衣角后,便将扇面往下降了降,眼见衣衫不在飘飞后,翁玉宸这才放了心。

    望着低下飞速翻阅的景色,久久地站着。

    等到太?阳刺破云层洒下热烈的光辉,柔风刮过?耳畔后,白灼灼才悠悠地睁开了眼,可仰面躺着的她,眼前却并不是炽烈的太?阳,也不是青白的天,更不是厚重的云层。

    而是——白布?

    白灼灼揉了揉眼睛,可在睁眼时,白布还是白布。

    她迷蒙地半坐起?来,而头顶的那道白布竟也随着她的身影移动着,正正好地替她遮盖住了那道毒辣的光。

    白灼灼有些?意动,将脸凑上前去,却发现?那白布有一点点熟悉,似乎是在谁的身上看到过?。

    于是她便转过?头,忽然就见扇面中央,立着一道人?影,那人?影的衣摆下却不知?怎地却缺了一截,如此这般却分外没有损失他的气度,反而多了几分独到。

    白灼灼的视线一点点上移,便略过?了少?年?修长的双腿和窄瘦的腰身,只是倒上半身时,那衣料却折射出了一道亮丽的光,她瞬间便反应过?来。

    这是她替他缝制的天蚕甲。

    没想到他却一直穿着。

    白灼灼带着感动的不知?如何?之际,却突然道他的外衣呢,却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一片硬物。

    神情立刻变作了然,哦,原来的外衣变作了她的枕头。

    白灼灼赶忙将那枕头外衣抱起?来,小心地将其上的发丝黏去,之后便将衣物抖开,想要看看其上有没有什么诡异的东西,对着光照了半天,见一切完好,就是有些?皱巴巴。

    于是就将展开的衣物收回来,于是藏在衣衫后面的人?便露了出来,翁玉宸覆下身子,正好与坐在地面上的白灼灼齐平,两厢对视下,白灼灼心底却越来越慌。

    期望脸上是干干净净,没什么分泌物之类的吧。

    好在少?年?并没有看太?久,便直起?了身子,白灼灼便松了一口气,轻拍着胸口缓解之时。

    翁玉宸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她回看过?来的时候,突然道:“……很?好看。”

    白灼灼一时没反应来,谁好看?

    翁玉宸只得重复了一句,神色却无半分不耐,反而十分专注地道:“你啊。”

    怎么这么冷清的外表,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地让人?脸红呢?!

    白灼灼反手按了按脸颊,如今已经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为了掩饰尴尬,便将手上的衣物递了上去。

    “穿上吧,小心着凉。”

    ……白灼灼想打死自己,现?在说是不是有点晚,翁玉宸明显已经吹了一夜的冷风。

    可出人?意料的是,少?年?却未曾开口反驳,而是伸出接过?,便穿在了身上。

    趁着翁玉宸穿衣的功夫,白灼灼也平复了过?来,她从扇面上站起?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到哪了?”

    “在过?半个?时辰便可到底芦峡了。”

    闫雪飞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带着一丝久晒的奄奄。

    “这么快?”

    白灼灼惊叫道。

    闫雪飞神色也有几分复杂,这么快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主人?的灵力足够深厚喽。

    在解答完白灼灼的疑惑后,闫雪飞他却没了说话的心思,望着越来越接近的故土,他心中复杂一片,情不自禁地便走到了扇面的边缘。

    甚至只要用不了半个?时辰,竟已经到达了。

    这个?地方却没了往日的喧嚣,还是记忆里那般美,只是却很?是寂寥。

    如果要在这个?一切开始的地方结束掉这一切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