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忘了吗,这个世界已经存在多少?年了,那些修仙的体系,那些前?辈的心血,那些挥洒的光阴,那些开创的宗门,是如何建立的……”

    “你?们都忘了么……”

    声?音低低浅浅却砸入了每一个弟子的心间,除了后方那些翻书的弟子们,那些站着的弟子们皆抬头望向白灼灼,被那朗然透亮的目光一激,眼前?也豁然一亮。

    是啊,他们怎么忘记了修仙界之所以立于不?败之地,不?是因为人杰,更不?是因为地灵,是因为那数万万年的根基,而正因为有哪些,才造就了百花齐放的修仙大世界。

    而他们说放弃也太为时尚早。

    “你?们即便不?相信前?辈,也跟应该相信自己,看到了吗,你?们的身后。”

    众位弟子齐齐扭头,包括副宗主,沙沙的翻动?书页声?响起,只见队伍的右后方,许多名弟子席地而坐,可他们都有相同的动?作,烦不?胜烦地翻着书,每个人的身前?都摊开了至少?五本以上,他们始终双目紧盯着书面,在那小小的方块之地上,寻找着那可能?并不?存在的生机。

    他们没有分过一丝神?,始终专注着手里的动?作。

    渐渐的,有越来越多的弟子们也加入了进去?。

    是啊,与其?等待灭亡,那还不?如奋起反抗,寻找那一丝丝的生机。

    起码他们曾经努力过。

    源源不?断地弟子们都加入了进去?,很快空地上便只剩了阮灵韵与白灼灼以及副宗主三?个人。

    望着那方才还方才还愁云惨淡的弟子们,可如今却齐聚一心的场面,一贯严肃的他,都感到动?容。

    那些漫长的修仙日子里,让很多人都失去?了初心,也包括他。

    缥缈宗掌门的视线不?由得一点点往上,逐渐积聚在了棋盘上打斗着的阮灵韵身上,往事历历在目,其?实他知?道他当年的事情始末,他那个性率真的师弟,是怎么都不?会干出偷盗秘宝,打伤同门的事情。

    他那光火几?月的人生,唯一的变数就是与漫天雪地里捡回的那个女婴。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敢爱上她。

    他冒雨前?来顶罪之时,他便知?道他动?了心。

    可师徒恋在修仙界是大忌,更何况他亲手将她养大,几?乎等同于□□。

    他没有对他口诛笔伐,甚至也并未出言斥责,只是劝他迷途知?返。

    可他那一向乐天的师弟,却第一次在他面前?落了泪,第一次还是师父身死时,他曾以为他的时间只有鲜花簇拥,没有苦痛。

    但师弟也是人,拥有人的爱恨痴嗔。

    那些往往,动?起情来才最为可怕。

    只因他们认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

    但他偏偏就不?信邪,为此他将二人分隔了两地,将那“不?该出现”的人关了起来。

    时间会改变一切。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那前?途大好?的师弟,自那次后竟消失了,魂灯依旧燃着,但谁都找不?到他。

    仿佛世间没有这个人一般。

    起初,他以为是师弟在同他赌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态势越变越糟糕,他便知?道他是遭遇了不?测,两厢愧疚下,他到了那个毕生都不?敢踏足的地。

    见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少?女容貌乖顺,十?几?年如一日地被关在狭小的院子里,身上却流淌着岁月的宁洽,在她身上你?看不?出一点的焦躁与阴翳,反而很是平静。

    每日里所做的不?过便是养养花,煮煮茶,每日傍晚便会燃上一支凝神?香,在窗下打坐,翻开那套被翻动?的险些拿不?起来的破烂心法。

    此刻,他方知?,师弟所说的她很特殊究竟是什么。

    但他却知?道,那根本不?是特别,那些特别只不?过是师弟的另眼相待,而他却知?道,一直支撑着少?女的究竟是什么。

    是那虚无缥缈的,没有尽头的漫长等待。

    心中涌起淡淡的愧疚,他也走进了自己以为毕生都不?会走近的小院。

    将那少?女带出来后,半是赎罪,半是为了师弟,他几?乎用?尽整个宗门极力栽培她。

    少?女也不?负众望,在一个个的比拼中胜出,如无意外地话,是将整个宗门的希望,带领缥缈宗重新站上顶峰。

    他也这么认为。

    可却望了,她是如何倔强的一个人,所以在学成之后,竟奋不?顾身的下了山,走便了山川躺过了河流,也曾命悬一线,也曾性命垂危。

    却一直忘记寻找。

    这么长时间的长处,也有了感情,心疼的同时,便是一种深深的自责,他也生出了自己的“心魔”,也因为这“心魔”,他再无突破过境界,也无心管理宗门才会致使整个宗摇摇欲坠,日薄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