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脏里流出的却不是鲜红的液体,而是深绿浓稠的东西,一点点地落入了衣襟上。

    可随着匕首的刺入,因为剧痛使得小小的人儿随即弯下了腰,脸上青筋暴起,可他脸上竟是一抹奇异的笑?,而随着匕首的深入,十二几乎已经能看到少女澄澈的目光,在对着他笑?。

    抓紧了他的胳膊。

    “十二十二,我替你报仇啦,此后世间再也没?有傀儡师啦,就算有一个,我便?杀一个,有两个我便?杀一双。”

    白姐姐,我只想要?你回来。

    十二倒地的一刹那,前殿却是另一番景象。

    ……

    而他不知道是,晋元宗竟是另外一副景象,广场上却门可罗雀,弟子们纷纷地涌向了一个地点。

    那便?是位于晋元宗东南方?向的成碧峰。

    往东南方?向走,耳边仙乐阵阵,桃夭灼灼其华,灿烂地连成一片,乃是人间的好时节。

    在大殿里,有品阶的诸位长老皆喜气洋洋地恭祝着眼前成碧峰的峰主和峰主夫人。

    两人纷纷应和着,脸色笑?得渐渐僵硬,等到将隔壁峰的峰主送进?去时,峰主夫人便?没?忍住,问向了身边面?色同样?不好的段元君。

    “你说?封霆到底有没?有去往缥缈宗送信,缥缈宗为何无一人前来?”

    段元君脸色沉沉,望了一眼山脚的位置后,眉间的折痕更?加明显,将焦灼的爱妻拦住后,他冷哼了一声,旋即道:“量那小子也不敢,现?在的成碧峰还是我做主,如若他不听话,此刻扫地出门也罢……”

    “但女儿……”

    段夫人心事重重,正?要?说?什么时,却忽然?望见了远处连诀而来的两人,脸上即刻便?堆起了真情实感的笑?,轻轻地拉了拉段元君的衣袖。

    “别说?了,先进?去吧。”

    段元君点了点头?,便?起身迎上了大殿内披红的一对新人,横了一眼封霆后,便?来到了段澄碧的身前,望向了自己的明珠。

    段澄碧站在金色的廊柱下,穿着一袭巨大的红色嫁衣,衣摆拖曳在身后,明明是明丽的艳色,可却衬得她眉目愈发苍白,脸上竟是脂粉掩盖不住的疲惫之气。

    而一旁的封霆竟然?也不遑多让,虽然?他一直护在段澄碧的身边,但那手臂只是虚虚罩住,仿佛不肯接近一般。

    一举一动仿佛是提线木偶。

    而那双尽显野心的眼,此刻却仿佛枯井,可以吞噬一切情绪。

    明明是一对新人,却偏偏有了貌合神?离的意味,他心思不由得微微发散,却忽然?见到原本还神?色恹恹的女儿,竟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他身后位置。

    而他那仿佛霜打茄子一般的女婿,整个人随即便?振作了起来,脸上的神?色,皮下的经脉血路都因兴奋震颤着。

    而原本热闹的大殿,静了一瞬,众人纷纷转身看向了身后位置,脸上则是弄得化不开的惊讶,

    他们这是看到什么了?

    段元君百思不得解,只得随着众人亿起转身,便?看到了大殿外,那穿透了清晨雾霭,浑身带着森森水汽的人缓步行了过来,衣摆上因沾上了丝丝水汽,更?显得色泽浓重。

    待看清来人的脸后,原本神?色不虞的段元君脸上徒然?一喜,正?要?迎上前之时,衣袖却被身后的段澄碧给捉住了。

    来不及惊讶女儿脸上的淡淡恐惧,忽然?便?见她压低了嗓音,向他低声道:“来者不善。”

    段元君便?回首,再一次望向了那殿外之人,才发现?那人停在了殿外,竟不肯进?来了,随即一点点的抬起了脸,如玉的侧脸上竟还蹭上了一道道血污。

    神?色冷漠,仿佛诸天下无情无欲的神?佛,而明明前几月,他还曾与这年轻地宗主有着一面?之缘,纵然?被对方?的身姿所深深折服,但也知道这位新秀已经有了爱妻,只能打消了联姻的念头?。

    但他却知,这新秀似乎只在夫人的面?前才能有那么丝与众不同,而旁人在他的眼里既是附庸。

    可不过短短的几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令那位风华正?茂地少年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此刻他才知道了来者不善究竟是何意,而此时,那神?佛在望向他身后位置时,表情却徒然?变了,剔透的眉目下翻涌着的则是翻涌的戾气,这让他的脸不同于往日的俊秀,弥漫着森森之意,让人打心里便?心声惧怕。

    段元君的表情即刻变了,示意身后人稍安勿躁后,他便?上前一步,对着那大殿阴影里的人说?道。

    “宗主前来贺喜为何不进?来,可是有何顾虑,若是有的话,那今日众人皆在此,可为宗主解忧,宗主不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