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辞把凳子挪近,面对着厉蘅衍,眨眨眼,“要不要我喂你吃啊?”

    厉蘅衍淡声,“不用。”

    沈南辞脸又凑近一些,“真的不用?”

    厉蘅衍转过头,视线静静的看着她,而后瞥一眼她的碗筷,“我没事,不用管我的,你自己吃饭。”

    “可我手疼,刚才不小心把手抻到了,我想喝粥,你喂我好不好。”

    沈南辞轻声说,嗓音温温软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

    厉蘅衍没说什么。

    他重新拿了一个新勺子。

    左手端着碗,勺子舀一口粥,送到沈南辞的嘴边。沈南辞却不张嘴,抿紧嘴巴不满意的摇摇头。

    厉蘅衍很耐心,“怎么了?”

    沈南辞说:“我不要新勺子,我就要用你的粥勺,你嫌弃我啊。”

    怎么会。

    厉蘅衍解释,“我怕你介意。”

    “我才不介意,你想多了,你的口水和你的血我都吃过,用一下你的勺有什么。听说过么,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结为夫妻,日子过久了,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有夫妻相么。一个方面是生活习惯,一方面是接吻,口水交换久了,两个人身体里什么菌的都一样,夫妻两个人也就像了。”

    沈南辞说了一大堆,有根有据的,说着的同时还不忘接过厉蘅衍左手端着的粥碗,换过勺子,舀一口粥。

    递到厉蘅衍的嘴边。

    “听话,乖乖张嘴巴,啊——”

    厉蘅衍失笑,这哄人吃饭的招数还挺特别,就是别用哄小孩儿的语气,哄他这么一个大男人么。

    把他当儿子呢。

    厉蘅衍张开嘴,吃下粥,咽下去。

    听到沈南辞满意的夸奖一句。

    “真乖呢。”

    厉蘅衍自己脑补了一翻,感觉沈南辞还有没说出来的半截话——

    真乖呢,宝贝儿砸!

    粥是沈南辞一口一口喂的,本来意思两下就算了,厉蘅衍怕沈南辞会累着,想要接过来,被沈南辞瞪眼。

    “你别动,我喂你吃。”

    厉少能怎么办?

    不可能不听老婆大人的话。

    所以,接下来,他就舒服的当大爷,只用张着嘴巴就行,享受着来自老婆大人的伺候照顾和贴心服务。

    饭后,厉蘅衍吃了一个糖。

    以糖过期了为由。

    找到在阳台一角窝在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沈南辞,“老婆,你买的糖是不是过期了,我刚才吃了一个,满嘴都是苦的。”

    沈南辞惊讶,“怎么可能,生气日期是最近的,是你嘴苦吧。”

    厉蘅衍一口咬定,“是糖苦的。”

    沈南辞心想,胡说八道!

    她放下书,准备下楼去找一个尝尝看看是不是苦的,走到厉蘅衍身边,被男人拉住手臂,抵到墙上。

    厉蘅衍皱眉,“你不信我?”

    沈南辞仰头,“谁让你偷吃我糖的,明明甜的,就你吃是苦的。”

    厉蘅衍还在狡辩,“就是苦的,不信,你尝一尝就知道了。”

    说着,头低下。

    “唔……”

    被亲的晕晕乎乎的时候,沈南辞还分神的想,怎么可能呢,她买的糖明明是甜的,怎么会这么苦呢。

    还带点微微的酸涩。

    之后的日子,因为要休养身体,厉蘅衍去公司少了,大部分工作交给副手来做,他只处理一些棘手重要的问题。

    一个总裁,没事在家,竟然学起了养花浇水这种园丁做的活。

    管家都怀疑了。

    这还是那个矜贵到一根手指头都这嫌弃那不碰的厉家家主吗?

    闲出毛病来了?

    厉蘅衍在家,工作上,沈南辞作为总裁的贴身秘书,自然老板在哪儿。

    她就在哪儿。

    沈南辞去后花园看过斑鸠蛋后,就继续设计接下来要参赛的手稿,画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是国外的号码。

    沈南辞有预感,可能是周晚打来的。

    第111章 孩子保不住了

    对方是个陌生的女音,用像是英语又像是德语的口音快速的说话,沈南辞凭感觉对方应该是说的德语。

    她听不懂。

    只听懂一个类似英文的发音。

    沈南辞,她的名字。

    “sorry,can you speak chese ?”

    对方又语气快速的叽里呱啦说一大堆,沈南辞光听着对方口气,就感觉对方很着急,态度严肃。

    但是,无奈沈南辞听不懂啊。

    她一个音都听不出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怕是国际跨国诈骗电话,沈南辞犹豫着要不要挂了,思考片刻,抱歉的说了一句“sorry ”就结束通话。

    结果呢。

    没过一会儿,那个号码又打来了。

    沈南辞手伸过去,正想要挂断,忽然听到门口有脚步声,是厉蘅衍。

    沈南辞赶忙把人叫过来。

    “一个陌生号打来的,刚才发了一遍我挂了,这又打开第二遍。我听不出是哪国的语言,感觉像是德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