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阳:“加一,这鬼天气还让我们下来跑步,是要把我们晒成人肉干吗!”

    陈容眼神不明扫了树荫那边的人一眼,:“努力奋斗,等你们有足够的特权,也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偷懒。”

    弥子暇和陆九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选择撩起上衣散热。

    集英中学这么大一个学校,有钱有劝的学生不算少,也就给了祁少师一个人特权,等他们奋斗赶上,下辈子吧。

    温之卿也是满身大汗,热得不行,只是他能忍,也囿于教养,不会随便撩起上衣露出腰身。

    要不然也能像弥子暇一样,精瘦的肌肉和线条优美的腰背,引得女生小声尖叫,男生侧目嫉妒。

    离着祁少师一米远,温之卿站住,怕身上的热气冲到他。

    祁少师反倒主动靠近了他,“回教室?”

    “孔导演约我去外面谈点事,不知道要多久,要不然你先回家吧。”

    “不用,等你。”

    “那也好,外面热,你回教室等我,我结束后给你发信息,我们在校门口汇合。”

    温之卿换下湿漉漉的运动服赶去咖啡馆,孔导演和节目组的人这两天一直在处理褚烽失踪的事,现在才有空处理他被褚父赶出家门的事。

    孔导演面有歉意,褚父这样做其实违反了当初签下的合约——双方家庭应保证两个孩子的住宿。

    奈何金主最大,温家什么钱都没出,褚父却给节目组捐助了几百万。

    幸好时间不到两个星期了,孔导演拿出一叠钱,让温之卿暂时住酒店,等褚父气消想通了,也许他还能回褚家。

    温之卿知道这钱是褚父给出来的,他惯爱做这些面子工程,立刻就拒绝了。

    这种时候拿祁少师做挡箭牌最有用,温之卿一说他的同桌邀请他到家里住,孔导演脸色一言难尽。

    “挺好挺好的,哈哈,安安交到了一个好朋友,不过你还是要慎重点,毕竟你们的差距还是挺大的哈。”

    “他是值得信赖,也是值得结交的朋友。”温之卿笑笑没再多解释,和孔导演告辞后,径直出了咖啡馆回学校。

    如果所有人都要用利益去衡量,那他和祁少师曾经十几年的友情全成了笑话。

    跨过十字路口,为了赶路温之卿走上一条人少的街道,小巷子里突然攥出几个拿刀夹棒的小混混,领头的就是前两天在网吧里见过的斜刘海。

    他这是……被围了?此情此景莫名和前世相似啊,幸好如今祁少师不在他身边。

    祁少师在教室里等了许久,连课外活动时间都过了,学校里人越来越少。

    看了看手机,没有一条信息,祁少师拿起书包离开教室,不完带上温之卿的书包。

    走到大楼梯下,盛开的蓝花楹下,有个面容姣好堪比女子的人。

    “找温之卿?”

    祁少师不言。

    “你和他关系倒是挺好。”

    “和你有关?”潜台词就是,无关人等别没事找事,多嘴饶舌。

    “有,怎么没有,你不是在找他吗,他现在有危险哦,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祁少师脸色瞬间变了,冷成了个冰碴子。

    “想找到他就跟我来,一个人,别让其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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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一株含羞草”灌溉的营养液,笔芯

    第22章 情深义重

    “我让你们客气点把人请过来,你们就是这样拿刀动棒请的!?”马化龙的重音落在“客气”两字上。

    “马哥,不是你说要客客气气把温之卿请过来吗?”斜刘海的重音落在“请”字上

    “是龙哥,”马化龙强调,伸手指向网吧二楼的大门,“看到门在哪边了吗?滚吧!”

    斜刘海和同伴圆溜地滚了。

    马化龙这才转头看温之卿,“对不住了,他们不懂事,没伤到你哪吧?”

    温之卿揉揉手腕,刚才也算伤筋动骨活动身体了,“我倒是没事,就是他们把我手机摔坏了。”

    马化龙拍拍他肩膀,“嘿嘿,我就知道他们奈何不了你,别看他们凶,就是一群外强中干的家伙,人没事就好,手机给我,我店里的人会修。”

    “这个等会再说吧,龙哥,能先借你的手机给我发个短信吗?”

    “给谁发?女朋友?”马化龙仰头咽了半罐啤酒,面前还有一桌啤酒罐,已经喝了个七七八八。

    “你知道我没有女朋友,更和乔欣然没有关系,是给我的同桌发,我们约好一起回家,他还在等我。”

    马化龙垂着一双死鱼眼就瞟向了温之卿,“祁少师?”

    “是,”温之卿忖度片刻道:“龙哥,你是个明理的人,那你也应该知道,他和乔欣然也没有任何旁逸斜出的关系。”

    “哈哈,”马化龙大笑两声,“温之卿,你先别急着给他发消息,来,陪我喝酒,难得遇上个合眼缘的,必须和我喝两罐。”

    马化龙开了易拉罐递过来,温之卿接了喝了两口,却还是坚持,“我也高兴能认识龙哥你这样的朋友,但我和少师有约在先,至少要先告知他一声。”

    他不能再让祁少师空等着他。

    “温之卿啊,”马化龙拿起啤酒罐和温之卿的碰了一下,“我是知道,你是被乔欣然推出来当挡箭牌的人,可你知道你是在给谁顶锅揽祸吗?就是你的同桌祁少师啊!”

    温之卿自然知道这点,也是自愿为祁少师挡下麻烦的。

    “我不介意你,是因为乔欣然不是真的喜欢你,可不代表我不会介意祁少师那小子!”

    “你就甘愿为她所用,即使你只是是她的备胎?”

    “备胎总有转正的那一天,而在那之前,我得先把那些情敌铲除掉!”

    马化龙凶巴巴放狠话,温之卿完全不为所动。马化龙想动祁少师还是有难度的,只是温之卿唯恐祁少师再受一点伤害,也不想让他烦忧这些。

    温之卿敛了笑容皱眉烦恼的样子,马化龙看着就好笑。

    “你说你,要身材有身材,体质肯定也比那个小白脸强一百倍吧,样貌也不比那小子差,活生生一个俊俏少年郎啊!乔欣然要是真看上你了也就算了,可她非得在那小子一棵树上吊死!妈的!那小子有什么好,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祁少师给马化龙心里留下的印象,和温之卿的形成了两个极端。

    “龙哥,请别在我面前说少师的坏话,我会不高兴的。”温之卿瞬间捏扁了啤酒罐,喷出的啤酒沾湿了一手。

    马化龙直乐,“你这小子,不高兴还要通知别人吗,有种直接教训我啊,真是,哈哈哈,逗死我了!”

    温之卿认认真真为祁少师正名,“他的好,你们不知道,正如你喜欢的乔欣然,肯定也有她的好,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马化龙见状也认真起来,“祁少师那种人,有一个词怎么形容?薄情寡义!乔欣然为了追他,好好一个心高气傲的大小姐,把自己搞成了一个笑话,多少人背地里嘲笑她倒贴不要脸,可祁少师有为她说过一句话吗?有正眼瞧过她一眼吗!没有!只怕还在把她当无聊时的调味剂!”

    温之卿沉默不语,某方面而言,祁少师还真有这个意思。

    祁少师的确厌烦,且断然拒绝了乔欣然的穷追不舍,可也纵容着她喜欢他。

    随时有死亡风险的生命太过无趣又无味,便想看看,一个打着爱情旗号的陌生人能为他做到何种地步。

    否则依他的能力,他有很多种方式,完全阻绝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对他产生不知名的爱恋。

    乔欣然也因此追着追着,单纯的喜欢,慢慢变成了求而不得的执念。

    “你不用跟我说,是祁少师不喜欢乔欣然才这么绝情,我告诉你吧,温之卿,他们那种人利益至上,哪会结交无用的朋友,祁少师对你别有居心你也不知道,还傻乎乎向他敞开心扉呢!”

    温之卿再次无话可说,祁少师对他还真是别有居心,只是这份居心一忍能忍十二年,在他心里渐渐也酿成了真心。

    “就算他不坑你,难保你不会被他连累受害,到时候他家大业大,屁事没有,你受不住倒先倒下了。”

    马化龙有意提点,没得到温之卿感激,反而让他瞬间变了脸色。

    “龙哥你什么意思?!你不该找他麻烦!”

    马化龙举起一罐啤酒,吹了个口哨,“现在不是我要找他麻烦,想害他的人另有其人。”

    ……

    夜幕慢慢降临,海天间笼罩上了一层朦胧的面纱,祁少师看不清面前那群人的样貌,不过看体形和人数也知道,他没有胜算。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应对方式是服软,而不是硬碰硬。

    有人打出手电筒,亮光直射在祁少师身上,余光里,祁少师没发现引他过来的人,看来是一进仓库就溜走了。

    “哟,这小子模样不比他差吗,”人群走出一个带头人,轻浮下流的目光投向祁少师。

    “你们是在玩火。”祁少师警告,玩火自焚。

    “我们是在玩火,欲火焚身啊。”带头的板寸在哄笑声里慢慢靠近。

    “放心,我们当然了解你什么身份,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人了,挡了别人的道,我们拿钱办事,只好人为财死……”

    ……

    “龙哥你到底知道什么内幕,告诉我!少师他现在是不是有麻烦!?”

    马化龙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温之卿情急却不慌,想法子诱劝。

    “你大概也知道点少师的背景,他要是出了点事,你这个知情人知情不报就能逃得了干系吗!?”

    “操!”马化龙“兹拉”推开椅子,怒气冲冲站起来,“老子就吃早饭时听了一耳朵,想着你小子别被他连累了,你还反过来威胁我!”

    “抱歉,龙哥,他的命比我更重要,他不能再出一点事。”温之卿的眼神真挚而坚决。

    和这样的眼睛对视很容易落败,马化龙咒骂骂了一声,索性放弃,“码头旧仓库,今天晚上,自己去找,别说我透露给你的消息!”

    “多谢!还有请帮我报警,再借我一辆车赶过去!”

    “报警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我不用混了,后院有摩托车,小刘!给他钥匙!”

    “那就去郊区的别墅,找祁家一个叫吴昊的保镖,拜托了!”

    温之卿骑上炫酷的摩托车,风驰电掣离开了。

    留下震惊他车技的人瞠目结舌,“马……马哥,他一个人和道上的人对上,能行吗?”

    马化龙阴着脸,“萍水相逢,仁至义尽了。”

    傍晚的热风刀割般刮在脸上,周围的景物飞快倒退。

    温之卿不断加大油门,速度越来越快,只怕还赶不及,赶不及,他重生的意义何在?让他再体会一遍失去祁少师的痛苦吗?

    曾经的记忆随着倒退的景物回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