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昔淡淡回答,没有多做解释。

    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对了父亲,我从周家拿到一秘方。”

    似是想起什么,白昔从怀中的荷包中,拿出一张写满字的药方。

    “您也知道我最近和周家小女儿走的比较近,今日和周家长女一见如故,故而她便将这张药方赠与我。”

    说着白昔将折叠的药方摊开,放在袁冲手边。

    袁冲颤抖的将桌上的药方拿在手中,细细打量。

    “青青说,这张药方是他们府上祖传治疗您现在这种情况的方子,只要连续服用一年,身体定会得到缓解。”

    袁冲的病症自被周家老太爷看过,他身子不好也不是秘密,倒没什么不满。

    但袁冲也不是傻白甜,自然知道这样一张祖传秘方的价值:

    “昔儿,你用什么换的”

    “秘密。”

    白昔用食指抵在唇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见此袁冲也没再多问。

    他女儿自小聪慧,加上最近上学,接触了不少洋派思想,变得越发活泼起来。

    原本对白昔打算和离的担忧,也少了几分。

    只要自己还在一天,定然不会让女儿受委屈。

    这边王美娟坐在黄包车上,在经过自家店面时,看着萧条的场景,方想起来自己的目的。

    但想到白昔刚刚的话,王美娟狠狠心,决定从自己的私库中取出银两。

    当晚在王美娟将一匣子大洋交给陆州后,陆州便睡在了她的房中。

    两人温存了一番,第二天陆州带着王美娟提供的金钱,早早离开。

    王美娟已不再年轻,经过一夜的折腾,自是腰酸背痛,所以直到下午才起床。

    想着昨日在白昔那边吃的亏,王美娟拿起信纸给陆少阳写信,想要陆少阳让白昔回陆家。

    而这边白昔同样给陆少阳写了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许久未见,甚是想念,故而已回娘家,不想睹物思人。

    但现如今婆婆要她回陆家,故而她准备去南洋找对方。

    陆少阳自然是不希望白昔来找他。

    毕竟白昔那小家子气的样子,他真心有些看不上眼,所以在前后脚收到王美娟和白昔的信件后,便重新给王美娟寄了一封信,表示岳丈身体不好,小舅子又年幼,还是让自己媳妇留在袁家。

    王美娟心心念念的等着儿子的信件,却没想到儿子信中的意思与自己想得到的结果大相径庭。

    但这是自己亲生的儿子,也只好遵从儿子的意见,将此事作罢。

    194 民国下堂妇(19)

    茶馆中,白昔端着茶杯很是闲适的听着对面神采飞扬的周苗苗气鼓鼓的开口:

    “昔姐姐我跟你说,鲁家太不要脸了”

    “苗苗,慎言。”

    一旁的周青青一派温婉的开口。

    周青青听到自家姐姐的声音,微微缩了缩脖子。

    实在是她这姐姐最近改变有些大。

    一手针灸之术使得炉火纯青,虽然她早知道自家姐姐天资聪颖,但却因姐姐是闺中女子,倒也没有在外人面前施展过。

    但这一个月里,她多次看着姐姐面色温柔的将银针扎到前来求医的病人身上,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怎么”

    白昔倒是有几分兴趣。

    前段时间,周家和鲁家撕破脸,两个小辈离婚的事情搅得满城风雨。

    最初鲁远志想和周家的大女儿准备离婚的消息传出来时,大家还普遍不相信。

    但眼见周家的长辈和下人将周青青的嫁妆抬回周家时,方明白这件事情还真是事实。

    最初周青青并不同意离婚,毕竟在这洋派思想没盛行多久的年代中,离婚说起来好听,但实际上这就相当于女子被休,自然对名声有碍。

    但经过白昔的劝解,其实就是洗脑,周青青也便明白弃我去者不可留,强求不但得不到幸福,还会让自己的生活在痛苦中,最终下定决心离婚。

    周青青毕竟是周家长女,自是精明,便要求带着全部嫁妆回娘家。

    对于这件事情,鲁家老两口虽不乐意,但无奈他们的儿子却表示他不在乎这些黄白之物,再加上周青青确实也没做错什么,以及周家给周青青撑腰,也便只好任由周家人将周青青的嫁妆搬走。

    不过令整个石门惊呆眼球的那便是周青青将自己一岁半的儿子一同带回了周家。

    周父周母感情颇深,虽膝下无子,但仍旧很是疼宠自己的女儿,但在这个年代,没有男丁,确实也是会遭人非议,此时女儿表示要带着外孙回来,记到周家族谱名下,自是欣喜。